正说着,郑孝胥官邸来客人了。
华龙飞没来得及回避,客人已经上楼了!什么人这么放肆?
郑孝胥看见来人顿时满脸带笑,让华龙飞站在旁边,自己迎了出去。
来客穿着日本军装,同样的小个罗圈腿猪屁股,是日本人,但中国话说得极为流利。
这个人叫吉冈安直,是郑孝胥的老朋友,更是溥仪的老朋友。
溥仪在天津时,吉冈安直任日本在天津的驻屯军参谋尉官。那时他经常跟随日本驻屯军司令官到静园拜访溥仪。溥仪在天津时喜欢打网球,恰好吉冈安直也是个网球迷,于是他们竟成了球友。后来,吉冈安直调任回国,溥仪刚好把胞弟溥杰送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读书。溥杰与吉冈安直在学校一直保持着联系,经常一起出去玩,或者是到吉冈安直家做客。
吉冈安直很喜欢画水墨画。他特意画了一幅墨竹,请溥仪为他题字,并请郑孝胥题诗。画以字贵,诗以人名,更贵重的是画上有皇帝的御玺。他把这幅画送给了裕仁天皇的母亲。由于这件事发生于两国皇室之间,当然会引起新闻界的瞩目,成为百刊相争的猎奇新闻。转眼间,日本报纸便刊登了这幅画,称誉吉冈安直为彩笔军人。
不过今天他可不是来求题诗的,他是找郑孝胥报到安置的。他已经被通知接替石丸,做溥仪御前侍从武官!同时还兼任日本关东军参谋。
言谈之间,华龙飞发现这个小个儿酱块子脑袋,言谈非常谦恭,非常会拍马屁。没几句话就把郑孝胥拍得笑逐颜开。当面答应他,请示皇上在皇宫里给他安排一间办公室!这个吉冈安直站起身连连鞠躬,连连道谢。
后来据说他到伪皇宫以后也一样大拍溥仪马屁,能讨溥仪的欢心。
他赴日与前任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南次郎串联,为溥杰、嵯峨浩提亲,还特意从日本写信给溥仪,说他早晨起床时,“特沐浴净身,心对十方之神,奉祈陛下之御体健康”。吉冈安直的阿谀奉承一度博得了溥仪的信任,当关东军司令部准备撤换吉冈安直时,溥仪竟亲自说情,致使吉冈安直仍被继续留任。
愚蠢的溥仪等于在自己身边留下一头凶恶的笑面虎!
拿稳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吉冈安直才发现客厅里还站着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
郑孝胥向他介绍,这位就是当年京津两地颇负盛名的医侠萧暮云、司徒忆非的传人,现在是御制药坊的技术顾问。还当场拿出一包御制避瘟散让吉冈安直品鉴。
吉冈安直晃着酱块子脑袋,嘴上连连称赞,心里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华龙飞回到东兴堂,告诉北山晴子接替石丸的御前侍从武官已经来了,叫吉冈安直。却不料北山晴子惊呼一声,欣喜若狂!
原来这个吉冈安直在本土的时候做过两年参谋本部第二部中国课教官,从事对华情报工作人员的训练。北山晴子就在他的手下接受了一年的训练后被派到宽城的。
北山晴子:“这个人很文雅,态度和气,喜欢中国画,还能作诗。对了,他对汉方医学也很感兴趣……”
华龙飞:“你是不又要通过你的老师,打进情报部门?”
北山晴子脸一红:“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他来做御前侍卫官,咱们的御制药坊再也不怕谁来干扰了。”
华龙飞:“这是你的良心话?”
北山晴子:“你应该相信啊。情报部门已经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了,身处帝国中心,没有用武之地不说,我这样的连知情权都不会再有。今后能不能带队到战场救助,也未可知。我高兴的是,有了他你就不能得罪我。”
华龙飞:“那是为什么?”
北山清子诡异的一笑:“将来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得借我点钱。”
华龙飞:“买礼物拜访你老师。不过你怎么会没钱啊?”
北山晴子:“赤十字社的经费你知道啊,清水衙门。其他收入我跟慧卿她们一样,但花销比他们大得多。”
华龙飞:“奶奶的,满洲那些人要都像赤十字社这么清廉,何愁民心不举,国家不强!我这只有五块大洋回去做路费,我师姐有钱,你跟她说。对了,你们的良民证在哪办的?”
金银贞:“赤十字会员,还用什么良民证啊?”
华龙飞:“下边的狗子、老百姓都不认,就认良民证。没有良民证住不了大车店,吃顿饭都不行。走路说不定啥时候就遇上卡子,过不去了。”
北山晴子:“你好好在这帮表妹做计划书,等我回来兴许啥证都有了。”
晚上,和司徒慧躺在东厢房炕上,两个人握着手都许久没说话。
华龙飞:“师姐,你说小师妹知道我们的地址,为什么不写信来呀?”
司徒慧:“远在大洋彼岸,写封信那么容易?美国不承认满洲国,跟日本关系很紧张,可能不让通信吧?怎么你还想把我送走?”
华龙飞:“本来我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