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结束之前，华子他们的货车终于开回了蘑菇崴子屯儿。
老解放在细雨中的山路上根本跑不起来。
“二妞，你累了去后坐上睡觉。到了青松岭，我再叫你。卖点货咱们就回县城。”
二妞笑嘻嘻的看着我：“哥，你什么时候做我姐夫呀？”
华子很懊恼：“唉，难。这么跑下去，我这辈子也别想结婚。大妞姐在医院干得风生水起，被评为省级先进工作者。米雪晴那边正在读本科，还要考研，有些事儿很难说出来。”
二妞：“要我是你，就在家当个大夫采药、卖药、治病，咱们办收购站那时候也没这么累。钱也不少赚。”
张丽茹：“你说我那时候干什么了？”
二妞：“那时候你根本看不上我们，我那时候可是漫山遍野乱跑的野丫头。除了华子哥，我妈都不要我。”
张丽茹：“要不是联产承包我妈下跪，我们还得窝在大山旮旯。姐妹三个只有一条不露肉的裤子。现在多好，随便穿！你说华子哥将来结婚了，还能带着我们么？”
华子：“干什么事儿都得自主。靠别人，你永远都是奴隶。”
唐竹青虽然没拉动国咏梅入股，但国咏梅确实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服装加工以浙江宁波一带最发达。证明材料她都能帮办。
店面唐竹青也选好了。找华子有两个意思：缺钱，缺租店面的钱；缺人，没有华子，满自由没胆子陪唐竹青去宁波。赵国伟还没脱离单位，不可能接连几天不上班。
缺钱，华子可以借给他们。别说租店面，就是买下来咱也不怵。可是缺人就难了。买不起卧铺，一路硬座，叽里咣当，四天三夜。回来还得自己押货……
华子：“来回折腾我不怕。我得把我们这仨女生的买卖安排好了。雨季一结束，我们都得安排秋收……”
唐竹青：“秋收还早呢。柳依依能开车，张丽茹能卖货。彩霞都跟我说了。她在这豆芽坊一天还卖出去六件连衣裙，五套防雨服呢。你就是怕遭罪。咱们买卧铺！”
“不成！卧铺太贵。等赚了钱你们自己买。我给她们仨再上一趟货，让她们就在城边转悠。然后咱们就出发。”
满自由：“去明天就去火车站订票。五天后的。”
三个人，满自由定了一排三人座。累了可以躺一个人，平时三个人坐一排。
火车出了省境，天色已经黄昏。
满自由坐在中间，渐渐瞌睡，靠进唐竹青的怀里。
过道上来卖小吃饭菜的，华子买了三份儿盒饭，花生米烤鱼干儿。把唐竹青、满自由叫起来。
唐竹青不喝酒，端起了盒饭。
“满自由，你孩子几岁了？”
“两岁。现在还喝奶粉呢。”
唐竹青：“你媳妇是哪个单位的？”
满自由：“第二百货商店三号库货物员。这你都知道啊。”
唐竹青：“你有老婆有孩子，出来做生意是为养家糊口。你还往我身上黏糊什么？”
满自由：“谁黏糊了。刚才就是瞌睡。”
唐竹青：“哼哼，瞌睡？手都瞌睡到我胸口啦？一会你坐外边，让华子挨着我。”
满自由：“你看上华子啦？”
“嗯。看上了。可惜晚了呀。”
满自由：“有什么晚的呀？他是孤男你是寡女。大家都出自一个集体户。你这么漂亮，华子那么牛气。就是有了孩子那也得英俊漂亮。”
唐竹青：“别扯犊子。华子能缺女人么？你看那个柳依依看华子的眼神。”
华子说道：“谁都不对。我就喜欢和美女在一起。可是做老婆，唐姐我伺候不起。柳依依我也折杀不起，我和柳大妞快结婚了。”
满自由一撇嘴：“华子，你审美有问题。柳大妞那胖的！大圆脸大屁股，年纪跟唐姐差不多吧。”
“哼哼，好姑娘有的是。唐姐、户长、米雪晴，哪个能陪我在蘑菇崴子屯儿白头到老？”
唐竹青：“你还别说。华子，你去集体户，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那时我心想，这辈子要是嫁给这么好看霸气的小伙儿，那可美死了。可是你开口就是流氓坏分子，把我给吓住了。”
“那你每次开会都往我旁边挤？”
唐竹青大笑道：“哈哈哈，我不是忍不住么。”
满自由：“后来你俩没在一起？”
唐竹青看了华子一眼：“你管得着吗？后来我才觉得，华子这小子根本没看上我。”
“唐姐……”
唐竹青“算啦。啥都别说，你们俩对唐姐都够意思。但不至于让我以身相许吧？”
华子喝了口酒：“许有什么用？不过闻闻香味儿，摸摸软乎，过过眼瘾。还不如什么都不想，旁边眯着舒服。”
火车出了山海关已经半夜十点多。华子和满自由都喝迷瞪了。
空空荡荡的车厢里已经没几个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