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户实行单干,再硬逼着他那么干,我良心过不去,我们那些知青都不会同意。冒着生命危险在城里创业,却从不计较自己的得失。年前二十八那天他一个人恶战一群大流氓,那是一片坟地呀。那天他要是战死在那里,你让我怎么交代?从打我认识他,出什么主意,做什么事儿,吃多少苦,他都是乐乐呵呵呵的。这三年他实在太累了,大战野猪一个春天种了四遍地,还能种那么多黄豆。到秋他多分一分钱了?把孙信礼弄丢的车马弄回来,上到公安局下到生产队,没有任何表示。说实话,回去吃猪肉,我都满心抱愧。分田到户是国家政策,至于华子,我得管他,但再也不想逼他。”
白凌云:“说良心话,要不是处在这种情况,连我都想跟他办生产队。”
国咏梅:“华子对社会的思考比我深刻。他对集体经营和个体经营思考的很多,他未必不喜欢生产队,只是没找到解决哪些弊端的办法。”
白凌云:“生产队的弊端?”
国咏梅:“家长制,一言堂,账目一塌糊涂,奖惩制度不合理,生产方式太死板。这些事他说起来滔滔不绝,我听得头疼。不过作为农村干部,我们都得多动脑子,多学习。咱们在豆芽坊华子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差距实在太大了。”
白凌云:“柳大妞说,华子的最大理想是开一家自己的诊所。”
国咏梅一笑:“呵呵,真有那么一天,给他个县长他都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