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咏梅:“冤枉不冤枉,你我都不便说什么。都是党员,原则在先。调查组来了,让华子自己说。就他那张嘴,没理辩三分。”
白凌云:“准是康荣……”
国咏梅:“白姐,咱不可以胡乱猜疑。对了,华子那台拖拉机在农机站报备了么?”
白凌云:“还没有。我回去就跟他说,抓紧去农机站。”
国咏梅:“事儿过去再说吧。”
正月十八的蘑菇崴子屯儿比任何一年都热闹。
生产队大院里停了两辆吉普车!一辆是青松岭公社的,一辆竟然是德化县的。上边来查田淑云和华凌霄啦!
公社国书记,大队白凌云都给弄了过来。
县里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两个男的国咏梅都认识,一个姓周,一个姓郑,那个女的是新参加工作的姓楚,国咏梅不认识。
落座不到两分钟,华子就来了。
检查组的周同志来了一顿开场白,不过是有人检举,他们要检查澄清……
田淑云晕头转向,不知所措。华子却是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周同志:“我们先澄清第一个问题……”
华子一举手:“等等。账目事实这都好澄清,只要满足我的两个要求,我都会如实回答。否则拒绝回答,拒绝检查!”
国咏梅:“华凌霄,你什么意思?什么态度?”
华子:“好态度啊。第一,我得知道他是多大官儿,有些事他能不能做主?”
国咏梅:“他是县委政策办公室周主任,调查组长,当然能做主。”
华子点点头:“嗯,官儿不小。第二呢,谁检举的最好能请进来,我觉不是想报复他们。我只是想一次说清楚。小队队长会计都在,我一个普通社员犯不着让他们告我呀。”
国咏梅颇有深意地说:“谅你也不敢报复!”
华子:“如果是匿名举报,那就是无中生有,我本人拒绝回答!”
周主任拍了拍档案袋:“华凌霄同志,涉及你的问题,金额可不是小数啊。”
华子:“我可不是顶撞您,多大数字在我个人这里能怎么的?一没偷二没抢,我想贪污都没门路。那你说这检举有意思么?所以你们保护检举人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猜都能猜出来。梁立冬要是没人护送连县委大院他都不敢进去。让他们进来听听,闹个明白不就完了么。”
周主任看看举报材料不由得一笑:“梁立冬、蒋玉启、丁宝山、康富、孙信礼。把他们都请来吧。”
白凌云出门都没出大院就把五个人叫了进来。
周主任面对双方也改了语气:“你们检举的主要内容就是怀疑华凌霄串通队长田淑云,利用队里的承包款公积金,给自己的承包组购置车辆房产,数额巨大。现在请队长田淑云同志说明情况。”
田淑云:“生产队的承包款、公积金都在那里呀。会计有账,队里有存折,公社还有粮款收据。我们组没花队里的钱哪。”
刘诚:“收支账目都在我这里,各位领导可以仔细查。差一分钱,我甘愿受处分。”
周主任:“我们了解到,你和华凌霄是一个联产小组,你们这个组是最穷困的。可是在一年里,接连卖了东方红拖拉机,解放汽车,还在德化县城买了一片房子。涉及数额九千多,你能说明自己来源么?”
田淑云:“我是队长,也是我们组的组长。可是我们这个组都是女人老头、半大孩子。没买过您说的那些东西呀。你说的这些都是华子买的,他愿意白给我们用。”
众人把目光都转向了华凌霄,华子一笑:“看我干什么?公安局派出所有我偷盗抢劫的记录么?政法部门有我贪污的记录么?”
华子看了一圈:“没有吧?那我的钱就合理合法。至于我怎么挣钱,还至于上级专门调查?哪个生意人会把自己的生意经公之于众?这合理么?”
国咏梅:“至少你得解释清楚,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吧。”
华子断然说道:“不解释!作为公民我有权保护我个人的隐私!如果说我违法、我犯罪、我是嫌疑人,政法部门可以调查。我问各位,谁能确认我干了违法犯罪的勾当?需要说明的只有一点,买那台东方红七十五,是我和白凌云同志谈妥的,按照购入价折旧以及上级下发的标准,一千块钱我买下的,双方都有单据。你们可以查账。其他的都与在座的无关。”
国咏梅:“我的意思你该明白,你买这些,金额可挺大,九千多啊。”
华子:“脑子进水的人才信呢。调查组的领导都住在县城吧?北门一带的房价你们不知道?而且是柳依依买的药材库三产的房子。再说那汽车,你看货运队现在开的什么车?平头新解放。再看我那玩意儿,尖头子老解放。这两样你们谁买,不用八千,五千我就卖,这还用调查么?这就是老孔有意栽赃。”
周主任:“哦,县里货运队处理旧汽车,这件事我也参与了。老旧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