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其他任何活动。没有书报，没有收音机。也没有应手的杂活儿。

    三个闺女一个妈，都躺在炕上唠嗑放屁假眯着。对华子的到来都颇感意外。

    三个姑娘起身让座，蔡香萍张罗做菜。

    “别张罗。一会儿我还要去生产队，跟柳子富和你家小梁子吃小鲫鱼炖豆腐去。”

    蔡香萍：“华子，大雨泡天的你来有要紧事啊。”

    华子：“昨天米永刚请我去他家喝酒了。”

    蔡香萍：“为二姑娘和窦保得的事儿？”

    华子：“姑，张丽艳那性子厉害得没边儿，窦保得老实能干活儿会过日子。我觉得不错。”

    蔡香萍：“那你说现在……”

    华子：“现在不怨你呀？从打你认梁立冬和曲惠勤当干儿子，我就没看好。曲惠勤跑了，我以为你们就断了。怎么又整出这出儿啊？本来赊菜刀那天我就想来劝劝你，一听说你请梁立冬和米永刚，我就没来。你不要脸行，孩子一个个都大了，她们不要脸？”

    蔡香萍低着头坐在炕上，一言不发。

    华子：“丽艳，华子哥劝你句话你得听。我觉得你和窦保得不错，今后过日子都能听你的，绝对不会欺负你。用不了几年，准能把日子过起来。”

    张丽艳：“那生产队能不能要我们？”

    华子：“这我说了不算。但有困难我肯定帮忙。你进门当家，彩礼啥的就别要那么多。还得多想想咋奔日子。梁老小儿家买了牛，有了车，我想你们也快。”

    张丽艳：“我刚学会生豆芽……”

    华子：“今年的苞米谷子绿豆都不错。可是咱们卖豆芽，得改个法子。马车跑、偷着卖，又遭罪又费钱。这法子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可是一旦成了就得看谁家投钱多少，按比例分红。”

    张丽茹：“就是说谁家投钱越多，结账的时候就赚得越多？”

    华子：“所以你要愿意，可以入股，也可以种绿豆分红”

    张丽艳：“你说的太远了。窦保得那样的，上哪弄车去？”

    华子：“你妈有钱，陪送你一辆小马车。”

    蔡香萍：“华子，姑可没钱置办马车呀。”

    华子：“别跟我瞎扯。你家收入多少瞒得了我么？你要给梁子攒钱咱来得及，他才多大……”

    蔡香萍支吾半天：“我手里真的就剩三十块钱……”

    “胡说八道，你们家的土地比康淑君多三倍。分红的时候你就分了一千六百多！”

    张梁子忽然冒出一句：“她还能管我们？兴许都给了梁大山炮了。”

    华子真急了：“蔡香萍！你他妈真行啊。欠我华子多少也就算了，儿女的辛苦钱你给了梁立冬？”

    蔡香萍：“他说是借的，要出去找工作上班……”

    “放屁！就他那样的到哪找工作？现在连有工作的人都快没饭吃了。他拿什么还你？”

    张丽茹：“七百多。等下辈子吧。”

    张梁子哭了：“华子哥，你说这钱咋要啊？你说我和我姐她们累那样……”

    华子：“这种败家娘们儿啊。连个借条都没有，打官司都不行。抓紧去要出来，拿不出钱就揍！让他弄木头，给你二姐做辆小马车当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