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这很简单呐。我没媳妇儿,但是我看了很多家两口子怎么过日子。比如说男的在外边干一天活儿,回家老婆还在打扑克没做饭,这娘们儿该不该揍?反之,爷们挣了钱了不养家拿出去搞破鞋,这爷们儿该不该揍?最好的就是清华姐和刘安哥两口子。李清华那脾气那嘴厉害吧?人家两口子就从不干仗,地里活儿干得利索,日子过得兴旺。有的家庭一个孩子弄得鬼哭狼嚎,人家夫妻俩孩子,从大集体到搭组,你看人家耽误啥了?像梁大山炮那样的,被骂的三孙子似的都不肯出力,曲惠勤不跑才怪呢。国书记、白书记、田队长,恩格斯说,家庭是社会的基础,是社会发展的细胞。家过不好,就没脸融入任何团队,何况生产小组?优胜劣汰,个人不要强,神仙也难帮!”
田淑云:“华子,我明白你说的啥意思。一年来,我知道组里对老岳有意见。我知道回家怎么办。可是队里的责任制我实在有点迷糊。”
华子:“家里明白队里就好办。责任制首先是土地责任制,比如蒋大牛逼,我就懒,我自己吃饱就行,我就种自己够吃的三亩地。难道他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做为农民他没有交公粮的义务?规定明确,不交就狠揍!我看他还懒不懒。”
哈哈哈哈……
蒋大牛逼:“我儿子都说了,现在打人犯法。”
华子:“你还懂法,那就更好了,完不成国家任务依法处罚!口粮都没有。”
田淑云:“那现在我们组?”
华子:“你队长的责任,抓紧按组划分耕地落实承包任务。耽误春耕,那是你队长的责任!”
田淑云:“大家庭明白啦,我们和华子就是一个承包组。不会单干也不会散,其他人抓紧搭组,明天各组长分地包地!”
蔡香萍指着康淑君:“老康,你还干不干呐?”
康淑君:“凭啥不干?当初买条裤衩子都费劲巴力的,现在咱可里外都是新的。我就愿跟华子干活儿。”
赵老妖:“你是看上华子了吧?哈哈哈……”
康淑君:“放你奶奶个屁。我还指望华子给我当姑爷子呢。”
国咏梅走了,人们散去了。
华子长叹一声,坐到了篮球场边上的芍药花旁边。
白凌云、田淑云、蔡香萍、康淑君都坐了下来。
康淑君打破了沉默:“大妞说你老是想着当年跟二妞米雪晴大妞那段日子。说你那时总是乐乐呵呵的,啥事儿都不犯愁。现在一下扛上这么多家……”
华子:“那时只要知道山野菜值钱,我就有办法弄回来卖钱去。现在一天都离不开土地。那时谁他妈惹我我揍谁,现在一点事儿都得来回掂量。我要是单干,啥值钱我就种啥,啥赚钱我就干啥。我他妈的就不信……”
白凌云:“行啦。把你能耐的。就算有那么一天,也不可能让你为所欲为。”
田淑云:“跟我们在一起,不一样啥值钱种啥么?”
华子:“呵呵,其实单干也未必就好。最起码成不了大事儿,赚不了大钱。一家一户能有多大能耐?要不是咱们绑在一起能种那么多地么?”
白凌云:“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一会一个主意。这么会儿单干又不好了。”
华子:“我也没准主意呀。都是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弊端。在当官们的心里还是偏向大集体,他们有权呐。可在老百姓心里还是希望单干,有主权、有自由。但不管大集体还是单干,上边必须给政策,让老百姓赚钱!要是粮食农产品变不成钱,怎么干老百姓都没兴趣了。”
华子沉默了一会:“说到我们这个联产小组,总这么偷偷摸摸投机倒把也不是办法。这些天我就在想,怎么让男人种地有念想,让女人种地有盼头,别老是担惊受怕。可是一宿想了千条道,睁开眼睛全不行!我自己一时来气可以打架,可是生产组这么多人,能靠打架赚钱过日子么?淑云姐,等我想出点头绪咱们还得开会。孙家的亏,咱们不能眼看着再吃一回。”
田淑云:“华子,我还有话跟你说,生产队的事儿……”
华子情绪很低落:“生产队的事儿,我不想听。你们自己商量吧。”
华子刚要起身进院,刘诚的媳妇领着一个红衣少女走了过来。
“华子哥——”刘雅丽一声嗲声嗲气的呼唤,弄得在场所有人直起鸡皮疙瘩。
华子:“刘雅丽,我都跟你说明白了。你的事儿我办不了。”
刘雅丽:“有啥办不了的?公社书记都在你家吃饭了。”
华子:“公社书记也管不了学校的事儿啊。再说当老师得考试,你好好念书,够年龄就让考了呀。”
刘雅丽:“不当老师,当大队会计、妇女主任我都行。”
华子:“呵呵呵,你来的真是时候。这事儿你得问白书记。”
白凌云:“你这孩子怎么想啥是啥呀?大队会计、妇女主任是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