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安子呢?”皇后厉声质问道。
小安子道:“娴妃娘娘在玫贵人遇喜之后,就跟奴才要了不少朱砂,但是……但是奴才实在不知道她是去害人呐!”
海贵人连忙跪下,为娴妃说情道:“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这绝对不可能是姐姐所为,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没有这样的心思!”
嘉贵人扫了眼海贵人,隐晦讥笑着道:“海贵人,别说你不信了,就连我也不信,可是这铁证如山的,你又不是娴妃肚里的虫?又能清楚她有多少心思。”
皇后看了眼垂眸饮茶的皇上,一脸郑重的回禀道:“皇额娘、皇上,臣妾所查的,便是这些了。”
慧贵妃施施然道:“那就难怪了,从仪贵人惊蛰那日遇蛇,本宫便觉得奇怪,怎么巧不巧的就被娴妃你救了呢?”
“仪贵人感激涕零搬去你的延禧宫住着,不正好下手一切方便吗?”
“贵妃请慎言。”娴妃冷冷的直视着慧贵妃,“如若一切是我蓄意所为,我就该离仪贵人越远越好,为何要把她接到延禧宫自己照顾?”
慧贵妃眸光凌凌,“所谓富贵险中求,你若不兵行险招把仪贵人留在身边,哪能又是炭火又是鱼食招呼的这么周全?你抚养大阿哥,携长子争宠,真是其心可诛!”
娴妃反击道:“贵妃也曾想抚养大阿哥,难道这是你自己的心思?”
慧贵妃被戳中了心思,一拍桌子起身,指着娴妃的鼻子骂道:“毒妇,你竟敢污蔑本宫!”
太后厉声喝道:“放肆!”
慧贵妃反应过来,福身道:“臣妾知错。”
皇上深呼一口气,平静下来道:“皇额娘,只有三个人的证词,不能作数。”
皇后应和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妾也觉得一面之词不能轻信,方才素练说阿箬拦着搜查,那想来阿箬定是知情的。”
太后神情冷然道:“那好,把这个阿箬带来好好查问。”
皇后吩咐素练去带阿箬过来,娴妃和惢心对视一眼,二人心都定了定。
毕竟阿箬是娴妃陪嫁,娴妃又并没有下朱砂的事,自然很是放心阿箬。
但娴妃没有想到的是,正是阿箬的到来把她身上的冤屈钉死,阿箬背叛了她。
阿箬:“奴婢知道主子们要问什么,皇上和太后看重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主儿生怕他们夺了大阿哥的宠爱,便指使小福子和小禄子作恶想除去贵子。”
海贵人震惊的看着阿箬道:“阿箬!你在胡说什么?当日景阳宫遇蛇,是娴妃姐姐救了仪贵人,这你是知道的!姐姐怎么会害她呢?”
皇上也为娴妃说话道:“娴妃私下见过朕,说景阳宫的油彩里混了蛇莓才招了毒蛇,若是娴妃真的要害仪贵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阿箬看着皇上,哀切道:“皇上,主儿那是虚情假意,因为那油彩里的蛇莓便是主儿混进的,本意是要害仪贵人。”
“可谁知那日人多,仪贵人竟喊了起来,主儿便佯装救了仪贵人,既可讨好皇上,又可借此亲近方便下手啊!”
“阿箬!”惢心顾不得礼数,插嘴质问道,“主儿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在这里说出这种没有良心陷害主儿的话!”
阿箬毫不心虚,“正是因为我还有良心,所以才要说出来!”
“居然是你。”仪贵人颤巍巍的站起身,眸子死死的盯着娴妃,“为了谋害我的孩子,你算计的如此之深,你真的好狠毒的心啊!”
“仪贵人!”海兰拦住向娴妃走去的仪贵人,免得她愤怒下伤了娴妃,却没想到仪贵人刚小产身子虚弱,又悲愤过度直接晕了过去。
皇后连忙吩咐宫人将仪贵人送去了偏殿,又派人传太医给其诊治。
仪贵人被搀扶走后,皇后道:“好了阿箬,你继续说。”
阿箬:“主儿的阴毒何止这一桩,皇上实在不该将大阿哥交给主儿抚养,主儿有了大阿哥。”
“加之当日成不了嫡福晋便生了夺嫡之心,听闻二阿哥有哮症更是日夜诅咒,希望以长子替代嫡子成为太子。”
惢心愤恨反驳道:“阿箬,我同你一同伺候主儿,怎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平日里还是我伺候主儿多一些!”
“你是伺候主儿多些不错,但我是主儿的陪嫁,有什么事情自然知道,难不成奴婢和他们都要冤枉主儿您吗?”
阿箬哭的情深意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当日碍于主仆之情不敢说与人知,如今事发乃是天意,无论如何,奴婢都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此时,阿箬身后的小禄子突然直起身子道:“娴妃娘娘,奴才知道供出了您,对不住您,当奴才也不能平白无故害了两位皇嗣!奴才……奴才……”
小禄子摘下礼帽,一头撞死在了身后的熏炉上,熏炉上的血迹流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