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的贴身侍女袭香。
她手中拿着一封盖有火漆印的信函,对着长孙娉婷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利落。
“小娘子,长安来信了,是家主遣人快马送来的,来人言明,需小娘子亲启。”
长孙娉婷在听到是长孙无忌来信时。
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温婉瞬间掠过一丝复杂。
在以前,长孙娉婷一直认为父亲长孙无忌,是那位在外威严持重,对她和哥哥长孙冲等几位子女,却极尽慈爱与关怀的父亲。
可最近一段时间,她对她这位父亲的感观却开始发生一丝微妙的改变。
尤其是在她与燕王的婚事定下,她来到幽州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
前一段时间也还好,毕竟,与世代沿袭的父子关系那般。
尽管对她也表现出关心,但却也很少与她有书信来往。
即使来信,也是说一些出门在外,保重身体,莫要任性,凡事三思而后行,男人做事,女人莫要胡乱插手之类的寻常叮嘱。
从未涉及朝堂纷争与家族利益的算计。
可这半年来,父亲的书信渐渐频繁,字里行间,也多了一些耐人寻味的暗示。
尤其是在李恪和燕王卫被李靖征召之后,隔三差五就会征询李恪的行军动向。
有时会打探李恪的行军进展,甚至在知道她在协助李恪管理封地之后,隐晦地劝她“多为家族考量,莫要只顾着儿女情长”。
为此,长孙娉婷在不伤害燕王府利益的情况下,在商道上给予了一些便利。
让长孙家的商队能以更优厚的价格收购到来自草原特产的毛皮、药材。
这些举措,长孙娉婷自认为既全了父女情分,也未触及燕王府的核心利益。
只不过,她父亲似乎并未满足于此。
近来的信中,他打探军情的意图愈发明显,这让她倍感煎熬与压力。
那一封封家信,现在就如同一张细密的渔网,轻轻网在她心脏上,一点一点收紧。
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