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呵斥,如同冷水泼入滚油,让草棚内的气氛瞬间凝滞。
尽管卫孝杰自认为,他在领兵打仗上,不输大唐任何一位将领。
但是在李靖面前战功彪炳、谋略深远,更在朝野上下享有崇高威望的军神面前。
他那点资历与傲气,终究是矮了不止一头。
脸上的那丝得意也瞬间冻结,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想要辩解。
“卫公,我……”
“报——燕王卫兵团参谋,仁勇校尉魏庭 ,陪戎副尉李兴友在外求见。”
然而,不等卫孝杰组织好辩解的说辞,草棚外士卒的通传声。
见到有人打破这令人凝滞的气氛。
所有人,包括李承乾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众人几乎是同时抬眼望向,一旁静静坐着喝茶,似乎刚才的争论与他无关的李恪。
直到这时,李恪这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
“这是小王安排负责此次演武全局推演与情报汇总的两位参谋。”
李恪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的风波从未发生过,微笑的解释道。
“想来这会是将最新态势,以及今天下午山谷内发生的所有事情,进行了汇总,前来向汇报。”
说完,李恪又特意向太子李承乾看了一眼。
李承乾看到李恪请示的目光,对李恪的知情识趣非常满意。
他含笑的点了点头,示意李恪让他们进来。
李恪这才提高声音,朝着外面喊道.
“进来吧!”
早已候在门外的魏庭与李兴友,闻言,应声而入。
两人身着独特干练的文武袖袍服,步履从容,自有一股精悍之气。
他们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走到草棚中央,向太子李承乾及在座的李靖、秦琼、程咬金等国公抱拳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处处透着干练与沉稳。
“末将魏庭(李兴友),参见太子殿下,燕王殿下,诸位大总管、大将军。”
“免礼平身,”李承乾抬手让两人起身,语气也正式了许多。
随即,就看向李恪道。
“三弟,这两位既然是你的部将,那便由你来主持,让他们将汇总的情况,详细道来吧。”
李承乾说这话时,语气温和,既将话语权交还给了李恪,显示了对弟弟的信任与尊重,也顺势将自己从方才那场针对李恪的小小风波中摘了出来。
可谓深得帝王之道,把李恪都看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他的这位太子大哥在李靖、秦琼这些大唐重量级的国公面前,会好好过一把储君的瘾,顺势占据主导地位。
没成想,这位太子兄长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主导权交还,这份举重若轻的驾驭之术,让他也颇为侧目相看。
好在李恪的反应极快,转瞬便收敛了讶异,神色恢复如常的他,故作慵懒的朝着李承乾拱了拱手打趣道。
“太子大哥,本以为臣弟就已经够惫懒的了,没成想太子大哥您这顺手推舟、坐看风云的本事,比臣弟可高明多了。”
“得咧,看来,这劳心费神的活儿,还得是臣弟来。”
他这番话带着几分玩笑的自嘲,既接住了李承乾递回来的主动权,又不显得太过生硬。
引得李承乾也忍不住摇头失笑,指着他对李靖等人笑骂道。
“诸位瞧瞧,孤这三弟,如今是越发会偷奸耍滑了,让他吩咐一下他手下的将领,”
李恪也不辩解,只是笑着转向魏庭与李兴友,抬手示意道。
“无需拘谨,将今日青河道山谷的事,从头到尾细细道来,不得有半分隐瞒或夸大,也不要遗漏任何关键细节。”
“是,殿下!”
魏庭与李兴友齐声领命,立刻投入到严谨的军情汇报中。
很快,魏庭手持推杆,指向沙盘的六处位置,沉稳开口。
......
“禀太子、燕王、诸位国公。本次演武,自本日未时开始,各队依令入场。”
其中,卢国公所属的队伍,于甲号位置出发,沿着山谷内唯一一条小溪向目的地进发。”
“胡国公所属的队伍,于乙号位置出发。”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庭依旧手持木杆朝着沙盘上乙号位置延伸出的路线移动,同时继续说道。
“胡国公所部选择横穿黑松林,意图借助林地隐蔽,快速接近目标区域。”
“至于霍国公所属的队伍,于丙号位置出发,出发伊始,就主动分成两路,一队与卢国公的队伍一样,沿着溪流疾行,二队则如胡国公所部那样,转入了密林。”
太子殿下所属的队伍,在丁号位置出发。”
众人顺着魏庭木杆顶端的位置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一片差不多拥有三十多度斜坡的灌木林。
与其他队伍的出发地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