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王谦轻拍父亲脸颊,触手一片冰凉。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杜小荷飞奔去请七爷,王晴和王冉吓得直哭。正在劈柴的王猛一个箭步上前,二话不说扯开王建国的衣领。
"心口疼?"他急声问,手指搭上王建国的颈动脉。
王谦这才注意到,堂兄的手法异常专业。只见王猛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捏开王建国的牙关塞了进去。
"救心丹!"随后赶来的王铁柱解释道,"咱王家祖传的方子!"
七爷拄着拐杖赶到时,王建国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老人家诊完脉,惊讶地看了眼王猛:"小子,你这药..."
"《王氏医典》上记的。"王猛憨厚地挠头,"俺太爷爷是郎中。"
王谦翻开那本从树屋找到的日记,果然在最后几页发现了密密麻麻的药方。其中一个标着"急症救心汤"的方子,与王猛给的药丸成分几乎一致。
"怪不得..."七爷若有所思,"你爷信里总提'祖传三宝'——猎刀、医书、还有..."
话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众人冲进去一看,王磊正慌慌张张地从箱柜前退开,地上散落着几件旧衣裳。
"我...我就是想找件厚袄子..."少年结结巴巴地解释。
王谦盯着堂弟闪烁的眼神,没说什么。夜深人静时,他独自翻看爷爷的日记,发现有几页被撕去的痕迹。最新找到的那页上写着:"医典传长房,地契归次子,至于那件..."
后面的内容戛然而止。
第二天清晨,王谦决定进山采药。父亲虽然脱离危险,但七爷说需要"百年山参"固本培元。王猛执意要同行,两人带着猎枪和绳索向禁猎区进发。
"谦弟,有件事..."走到半路,王猛突然停下,"俺得告诉你实话。"
原来河南王家这些年过得艰难。祖传的百亩林地被人强占,王铁柱带着族人上访多年无果。这次来东北,除了认亲,还想找那半张地契打官司。
"俺知道不该打禁猎区的主意..."王猛羞愧地低头,"可磊子他爹瘫在床上多年,就指望..."
王谦拍拍堂兄肩膀:"先找药。"
山路越来越陡。在一处背阴的悬崖边,王谦发现了山参的踪迹——几粒鲜红的参籽散落在青苔上。他系好绳索正要下去,王猛突然拉住他:
"让俺来!你那伤还没好利索。"
王谦这才注意到,自己前天救王磊时划伤的手臂已经化脓。没等他反应,王猛已经利索地攀着绳索下到崖壁。
"找着了!"不一会儿,下面传来兴奋的喊声。
可当王谦拉上绳索时,却发现王猛脸色惨白——他的小腿上,两个细小的牙洞正往外渗黑血!
"毒蛇!"王猛咬牙挤出两个字,随即昏死过去。
王谦立刻用腰带扎紧伤口上方,掏出随身携带的蛇药。但伤口肿胀的速度远超预期,眼看毒素就要蔓延。
"坚持住!"他背起堂兄就往山下跑。
刚跑出几步,前方灌木丛突然晃动。王谦本能地举枪,却见那只白鹿缓步走出。它静静注视两人片刻,突然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每走几步就回头看看,似乎在引路。
鬼使神差地,王谦跟了上去。白鹿带他们来到处隐蔽的山泉边,泉水旁长着丛奇特的草——叶片呈星形,中心开着蓝紫色小花。
"七星草..."王谦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记载,"解百毒!"
他赶紧采来捣碎,敷在王猛伤口上。不多时,堂兄的呼吸渐渐平稳。这时王谦才发现,泉眼旁的岩石上刻着个模糊的"王"字,与白鹿脖子上的疤痕如出一辙。
"这是..."王猛虚弱地睁开眼。
"爷爷的药圃。"王谦环顾四周,发现更多被刻意栽培的草药,"他说的'宝贝',原来是这个!"
回屯的路上,两人轮流背着那株百年山参。途经一处岔路时,白鹿突然出现,挡在西边的小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