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紫薇宫深处。
一座偏僻而幽静的宫殿里,杨侑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他确实病了,但不是马上就要毙命的重病,只是忧思过度、身子空虚、积劳成疾的肺痨之症。
疾患淹年,内息惙弊,气体羸瘠,笃瘵也。
现代名,肺结核。
这种病,这个时代常见。
能不能治?
如果按照正常历史轨迹的医学科技树,就是孙思邈加上巢元方,只能延缓但绝对不能根治。
为啥?
缺最关键的抗生素类药。
但是,这个时代不是有个某人穿越了吗?
所以,以粟末地为首的医学科技,来了个大爆发。
古埃及的《埃伯斯纸草文稿》里,记载的将发霉的面包直接敷在感染伤口上治疗,特别是古埃及医生伊姆霍特普用此法治疗面部感染。
古希腊与罗马文字记载,希波克拉底和盖伦等医生使用发霉面包和酒浸布清洁伤口。
杨子灿解释,发霉面包上有一种叫青霉菌的微小东西会分泌一种叫青霉素类物质,
这玩意儿,能抑制一种金黄色的叫葡萄球菌等的致病菌生长。
同样,在《埃伯斯纸草文稿》这个古典书籍中,还有记载在古埃及使用土壤治疗感染的事儿。
杨子灿解释,因为这土壤中有一种叫链霉菌的玩意儿分泌一种叫四环素的东西,四环素可以抑制或杀死一些致病菌。
中国和希腊的医药古籍中,不乏大蒜杀菌的记载。
大蒜素,内服外敷。
大中国华夏汉代《五十二病方》中言,发霉大豆和霉豆腐,嚼碎外敷可治疗疮疡。
中亚一代的古医者土方,大麦和苹果糊嚼烂后发霉,可有效治疗创伤、防止腐烂恶化有奇效。
……
啥?
杨子灿曰,霉菌分泌物,抗生素也!
粟末地,首先建立了与华夏传统医学阴阳玄理哲学完全不同的一个因果哲学体系。
“先微生物,继抗生素,后杀菌”,这一条全新的医学哲学的研究和救治链路。
所以,通过整理天下奇书、医典、土方,再由杨子灿点化,然后由孙思邈、巢元方、伊本拉汉姆、大阿赫郎、于柏子等等这些中西医学大家钻研,在经过玻璃研究器具大发展(放大镜、培养皿、温度计……),已经朝着微小批量的研制进发。
显微镜观察细菌,对照实验(如弗莱明观察青霉菌抑制葡萄球菌的生长),需要培养皿、琼脂培养基、恒温箱等,已大部分完成。
化学工程分离纯化,部分或初步完成,还有很长的路。
工业发酵大规模生产,还早(需10万升以上的不锈钢发酵罐、通气搅拌、无菌空气供应),高压杀菌(需要121c以上)……甚至没法进一步发展。
低温保存技术,低温冷冻干燥保存,持续动力性电力,制冷技术,长期保存活性物质……正在努力探索。
……
尽管如此之难,但是能否能制备出专供一个皇帝使用的无限接近于抗生素的抗生素?
可以的。
但是,谁愿意让皇帝得到彻底的治疗呢?
天下之内,唯有二人。
一者,杨侑的奶奶。
过去的萧皇后萧观音,非常愿意。
但现在的垂帘亲政好久、对皇帝极度失望的、已经尝到独揽大权特别是皇权蜜露的萧皇太后,会愿意吗?
二者,杨侑的姑父。
过去的杨子灿,不会。
现在的杨子灿,也不会!
!!!!!
不要问,为什么。
这,就像为什么老杨家最后,就成了杨侑这么一棵独苗这样诡异!!!
其他男丁,为什么就不能?
是啊,广皇帝怎么想的?萧皇太后怎么想的?杨子灿怎么想的?那些三朝老臣怎么想的?天下反王怎么想的?宇文三兄弟怎么想的?天下士子怎么想的?……
不用问黎民百姓,皇权更替,他们没有话语权!!!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都是一个似是而非、道貌岸然、蝇营狗苟、肮脏不堪……的草台班子。
杨侑,到底怎么了呢?
此刻,他身边只有一个老太监,是萧皇后留下的心腹。
“陛下……喝药吧。”
老太监端着药碗。
杨侑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
“朕……不喝。这药……有毒。”
老太监手一抖,药差点洒了。
“陛下……您、您知道?”
“朕不傻……”
杨侑苦笑:
“太后想当皇帝……朕……就成全她,反正这皇帝……我也当够了。”
“但朕……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你……你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