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询如遭电击,枯坐三日后狂笑出门。
“吾道成矣!”
此后数年,耿询率领团队在粟末地工程院动力研究院的研究积累基础上,连续攻克密封气缸、高压阀门、平行导轨等难关。
首台实验性单动式蒸汽机于,大业十六年在粟末地徒泰山金矿开采中投入试用,用于排水、挖掘、运输,效率五十倍于人力水车。
耿询在日记中写道:
“昔以水运天,今以火驭地。机械之道,终得解脱天命,服务生民。”
正直中年的耿询,凡事亲力亲为,身边围着众多中外粟末地培养的年轻工程师。
他不仅完成了双动式蒸汽机的原理设计,更开创了“机械动力学”学科,编写《传动精要》、《力与齿轮》等教材。
杨子灿亲笔屡次劝其休息,耿询笑指车间隆隆作响的机器:
“此乃吾心跳之声,岂可止息?”
耿询的名言,“天行有常,机械有道。以人合天,以器弘道。”
他,和神医孙思邈、文中子王通等人一样,是杨子灿在此时待“抢救文明火种,重燃科技星河”战略中最富传奇色彩的篇章之一。
他救下的,不仅是一位天才,更是一个本该被乱世湮没的华夏工业革命的唯一一次可能性。
二
杨子灿连连点点头。
但心里却想,蒸汽机船是好,但烧煤是个问题。
南洋缺煤,得从辽东或中原运,成本太高。
看来,下一步得找煤矿,或者要抓紧推动从火油中冶炼汽油、柴油机、煤油……的动作了。
得益于搜影全球文化技术的整合,粟末地科学院单就馏技术,在玻璃和玻璃器皿加工技术全面进步之后,已经分解和完善了不同的分类和层级。
馏的技术,来源于生活,最早出现在炼金术、医药、酿酒,同步也出现了专门的工具如蒸馏器、阿兰比克罐、分步蒸馏、玻璃仪器,甚至现在的粟末地已经初步产生了实验室状态的连续蒸馏塔、科菲塔。
在粟末地研发出标准的水力驱动计时器和水银温度计后,这些领域的研究更加高深和精密。
单就馏技术的分类上,已经有很多类别和标准名称。
如脱胎于华夏远古商周实际烧制木炭的干馏技术。
再比如源于汉代的蒸馏技术,源头和标志物就是青铜蒸馏器,用于制药、制酒。
以及,同时代的升华技术,主要用于炼丹术,什么提纯硫磺、汞等,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炼金术或点石成金。
再到更直接的水蒸气蒸馏,结合两河流域和拜占庭、萨珊的技术和理论,用来制作“蔷薇露”等花露、精油、酒、酒精等。
经过杨子灿金手指干预,又升级到干馏(炼焦)技术,创造出了坩埚炼焦法。
最近几年,又升级创造发明出更接近工业时代的分馏技术。
用于对火油的精炼,初步已经能分馏出汽油、柴油、煤油和专门用于蒸汽发动机的原料重油。
坦率说,没有华夏近千年发展起来的各种五花八门的炼丹技术,粟末地的化工技术、冶炼技术、机械制造技术等,不可能发展得如此迅猛和先进。
……
杨子灿想着想着,就有点走神。
突然一咯噔,就看见疑惑目光的耿询等人,连忙道:
“安全性如何?”
“我们做了一百十二次压力测试,锅炉能承受正常压力的三倍。还设计了安全阀,超压会自动泄气。”
“另外,船上备有先进的风帆系统,万一蒸汽机故障,还能靠风力航行。”
“很好。什么时候能下水?”
“明年三月。”
“抓紧。第一艘成功后,立即开始建造第二艘、第三艘。我要组建一支螺旋桨驱动的蒸汽船队,控制整个南海航线。”
“当然,明轮驱动蒸汽船,可以继续建造,继续创新发展,一直到真正蒸汽螺旋桨驱动钢壳船能够完全替代为止。”
“诺!”
“定不负魏王殿下!”
……
离开船厂,杨子灿去了电报站。
电报这事儿,始终和火药、火枪等一样,仍然是粟末地科技的最高机密之一。
电报站设在港口驻军军营后山的一个山洞里,外面有重兵把守。
里面是两台巨大的电报机,用蓄电池供电。
通过架设在山顶的铜线天线,可以与千里之外的另一台电报机通信。
目前,南洋的电报网络已经初具规模。
占城港-红河湾-龙编津-金边(建设中),以及占城港-夷州岛-崖州岛两条主线。
下一步计划铺设到真腊吴哥、骠国蒲甘,甚至跨海到倭国难波津。
“大帅,有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