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兵力。”
“开拓新地,必然会有冲突。需要多少军队?”
“第一批,给你五千精锐。”
杨子灿早有打算。
“这里的麦梦才的海军会配合,控制沿海和河道。”
“另外,允许你调动陆战队,以及由陆仟出面招募的本地雇佣兵,以夷制夷。”
“记住,武力是最后手段,能谈则谈,能买则买,能哄则哄。”
“第三,钱粮。开拓初期,投入巨大,钱从哪来?”
“红河湾今年净利两千四百万贯,我拨一千万给你。”
杨子灿大手一挥。
“不够再要。粮食更不用担心,红河湾有的是。”
“你要做的,是在三年内,让真腊和骠国实现自给自足,甚至反哺粟末地。”
“当然,和崖州岛拓殖基地一起,都将成为我们经略南洋的后方基地。”
长孙无忌眼睛亮了。
有兵有钱有粮有前景,还有大帅的全力支持,这差事,干得过!
“还有。”
杨子灿补充:
“不要只盯着农业。”
“真腊的吴哥窟是佛教圣地,要保护起来,可以发展宗教旅游。”
“骠国的玉石矿、宝石矿,要勘探开采。”
“南洋的香料群岛,要逐步控制……我们要的,是一个多元的、立体的、可持续的粟末地南方大部总管区。”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潮澎湃。
尤其是那些新来的年轻官员,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奔赴前线。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
三
杨子灿和长孙无忌并肩走在港口栈桥上。
夜风吹拂,带来海水的咸味和远处船上的灯火。
“无忌,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杨子灿忽然问。
长孙无忌想了想:
“因为臣年轻?因为臣能干?因为臣忠心?”
“都有,但不止。”
杨子灿望着星空。
“更因为,你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
“你在契郡推行新税制,在户部改革财政,成绩卓着……”
“这些都证明,你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官僚,而是一个敢于创新、善于学习的开拓者。”
他转身,看着长孙无忌:“
南洋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开拓者。这里没有陈规陋习,没有世家牵绊,没有历史包袱。”
“有的只是无尽的可能,和等待书写的空白画卷。”
长孙无忌深深一揖:
“臣必不负大帅所托!”
“不过——”
杨子灿话锋一转:
“开拓不是请客吃饭,会有流血,会有牺牲,会有艰难险阻。”
“你要有心理准备。”
“臣明白。”
长孙无忌挺直腰板。
“当年大帅开拓粟末地,不也是从零开始?臣愿效法大帅,在南洋开辟新天。”
杨子灿拍拍他的肩,不再多说。
有些话,点到即止。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长孙无忌忽然问:
“大帅,中原那边……真的不管了吗?”
“不是不管,是时机未到。”
杨子灿淡淡道。
“现在回去,除了陷入宫廷斗争,还能做什么?不如在这里积蓄力量。”
“等我们在南洋站稳脚跟,东西南北,布局已成……到时候,水到渠成。”
“天下,有时候也是一个时间的艺术。”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
“而政治的本质,也是实力的博弈。”
“没有实力,再好的理念也是空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实力这个基础,打得牢牢的。”
长孙无忌重重点头。
他懂了。
大帅不是逃避,是在布局。
布一个更大的局,一个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局。
而自己,有幸成为这个局的执行者。
夜色更深了。
港口的灯火,在海上投下长长的倒影,像一条通往未来的金色道路。
四
永安六年十二月初,消息如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杨子灿所在的占城港,自然成为了一个临时的天下核心“情报中枢”。
每天,灰影、搜影,甚至是军方的职方司、白鹭寺的内外候官的密报,以及正常的朝廷运转公文,还有各路商队捎来天下传闻,世界各处落在点的电报信息……纷至沓来。
图率领的庞大的秘书处以及情报处,日夜整理分析分类,最终将重要信息汇总成《机枢内参》,送到杨子灿案头。
十二月初三日,晴,夜,无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