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好奇地张望。
麦梦才大声介绍:
“诸位!这位是咱们粟末地的大帅,大隋的魏王殿下!大帅来看大家了!”
田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大帅!”
“魏王殿下!”
农人们纷纷放下农具,涌到田埂边。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作揖行礼,有人只是憨厚地笑着。
杨子灿赶紧让大家起来,走进田里,随手抓起一把稻穗。
稻穗饱满,粒粒金黄,放在掌心沉甸甸的。
“这稻子种得好。”
他由衷赞叹。
“比我在中原江南地区看到的还要好。”
一个老农挤过来,操着浓重的关中口音:
“殿下,这稻种是农科院给的,叫‘红河一号’,耐涝、抗病、产量高、成熟期短!”
“一年三熟!老汉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的稻子!”
杨子灿看向老人:
“老丈是关中来的?”
“是嘞!老汉原是泾阳人,大业十三年闹旱灾,家里揭不开锅,听说南洋招人种地,管吃管住还给工钱,就带着一家老小来了。”
老人说着,眼圈有点红:
“来了才知道,这里真是好地方!地肥,水足,一年能收三季!”
“老汉现在一个月挣两贯钱,顿顿有白米饭,过年还能吃上肉……”
“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旁边一个俚人汉子也凑过来,用生硬的汉话说:
“我,俚人,以前打猎,吃不饱。”
“现在种田,吃饱,孩子上学,好!”
一个倭国雇工不会说汉话,只是深深鞠躬,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通译翻译:
“他说感谢大隋,感谢魏王,让他有机会在这里工作,赚的钱能寄回家乡,养活父母妻儿。”
杨子灿听着,看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
让不同地域、不同族群的人,能在一片土地上安居乐业,各得其所。
“大家辛苦了。”
他提高声音:
“朝廷和咱们老家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我宣布,红河湾所有雇工,本月工钱加倍!”
“另外,从今天起,基地学堂扩大规模,所有适龄孩童,无论汉人、俚人、占人、倭人,一律免费入学!”
田里再次沸腾。
欢呼声、感谢声、掌声,响成一片。
许多农人激动得流泪,跪地磕头不止。
杨子灿一一扶起,又问了他们生活上的困难,记在心里。
离开稻田时,已近中午。
麦梦才安排午饭在管理楼的饭堂。
饭堂很大,能容纳数百人同时就餐。
今天因为杨子灿到来,特意加菜:白米饭管饱,有鱼有肉,有本地蔬菜,还有红河特产的螺蛳和河虾。
杨子灿坚持要和普通雇工一起吃饭。
他打了饭菜,坐在长条木桌旁,周围很快坐满了人。
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但看魏王吃得香,说话随和,渐渐就放开了。
一个年轻账房壮着胆子问:“殿下,听说中原现在太平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杨子灿点头:
“叛乱基本平定,朝廷正在推行新政,让百姓休养生息。”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这话一问,许多人都竖起耳朵。
杨子灿放下筷子,认真道:
“想回去的,当然可以。朝廷有规定,雇工期满后,来去自由。但我建议你们……不妨多想想。”
他环视众人:
“中原是好,但人多地少,竞争激烈。在这里,你们有田种,有工做,孩子能上学,将来还能分地置业。回中原,未必能有这么好的条件。”
“而且——”他顿了顿。
“红河湾需要你们。这里的稻田、工坊、学堂、市集,是你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这是你们的新家园,为什么不把它建设得更好呢?”
众人沉默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