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质化’（碎石石灰路面）；水路有内河船队五百艘；还有信鸽站、烽火台、电报站三重通讯保障。”

    杨子灿重点视察了军工作坊。他看到的不再是传统铁匠铺，而是标准化的流水线：炼铁区、锻打区、淬火区、打磨区、装配区，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工匠们使用着改良后的工具：脚踏式鼓风机、水力锻锤、砂轮打磨机……虽然还离不开人力，但已比纯手工快了数倍。

    “新式火铳的进度如何？”

    杨子灿问。

    “样枪已出，正在测试。”

    突第齐喆取来一支：

    “这是第三版，射程一百五十步，精度尚可，但装填还是慢，哑火率约一成。”

    杨子灿接过火铳。枪管是精铁打造，枪托是硬木，燧发机构比之前的版本精巧了许多。

    他举枪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

    靶子上多了个洞，偏离中心约三寸。

    “不错。”

    杨子灿评价：

    “继续改进，重点是可靠性和射速。另外，开始小批量生产，先装备特种部队试用。”

    “是！”

    在契郡，杨子灿还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召开了“粟末地第一次军事科技研讨会”。

    与会者，除了军方将领，还有科学院的教授、工坊的大匠。

    会议持续两天，讨论了从火药配方改进、金属冶炼新法、蒸汽机小型化，到战场通讯、后勤保障、战术革新等数十个议题。

    杨子灿把后世的一些概念（如标准化、模块化、系统工程）提出来，让大家讨论可行性。

    会议成果丰硕。

    确定了未来三年军工发展的五大方向，设立了六个专项研究小组，拨付了专项经费。

    离开契郡时，杨子灿对突第齐喆说：

    “军事技术，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钱不是问题，人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的优势。”

    “属下明白！”

    四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子灿的巡视队马不停蹄，先后巡视了诸多粟末地属郡。

    室韦郡，郡守阿西丹（大图屯之子），本地贵族自治。

    这里以畜牧业为主，盛产马匹、皮毛。

    杨子灿视察了牧马场，引进了粟末地培育的优质牧草，推广了兽医技术。

    与室韦各部头人饮宴，重申“自治但不独立，共荣但不割裂”的原则。

    奚郡，郡守阿卡也苏支，同样是本地贵族治理。

    奚人擅长狩猎和手工业，杨子灿鼓励他们发展皮毛加工、骨雕、木艺，并承诺粟末地包销。

    霫族郡，郡守都伦西库，原部落首领。

    霫族居住在山林，杨子灿考察了这里的林业资源，决定设立“国有林场”，有计划地采伐和补种，同时发展药材种植。

    辽北郡，新设郡，位于粟末水和陀门水之间，郡守是粟末地行政学院完整毕业的第一代正式官员。

    这里是向更北方拓展的前哨，气候寒冷，人口稀少。

    杨子灿视察了屯垦点，看到移民们开垦的冻土地已能种出庄稼（主要是耐寒的土豆、燕麦），十分欣慰。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跋涉，一行人来到粟末政权疆域的最北、最西边，坚昆郡。

    这里，是粟末地控制的最西端，与西突厥接壤。

    最北边，已经深入到荒凉的森林地带，那里自然环境极其严酷、人口稀少、是以原始部落社会为主的西伯利亚森林与苔原地带。

    据郡守古思汉所说，极北之地有极少量的骨利干人。

    杨子灿点头，还是让他继续协助搜影北极探险队的人，继续深入北方，制作详细地图，探查资源，并设立地碑。

    裴行俨这个兄弟，杨子灿将来是要大用的。

    排他到此，一方面是要继续打磨一下他的性子，另一方面他作为内陆第三军大将军，在负责这一带的军政的同时，作为奇兵监控西突厥北方动向。

    当然，对于这几年坚昆郡的快速发展，杨子灿大加赞赏。

    古思恩作为大汉李陵的后裔，能力和忠心绝对不弱，假以时日，必成柱国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