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连忙从软桥上爬下来,整整衣衫,上前见礼。
因为算是很不正式的场合,两人也就是草草寒暄一二。
以后得章程,还得按照既定规制明晃晃的来,至少是露布天下那种。
寒暄完毕,见苏我马子好像还想干啥,于是心中不喜。
杨子灿将苏我马子拉到寺门一侧,收敛笑容,语气变冷地道:
“苏我大臣,今日算是咱们私下会晤,以后有的是把酒言欢的时候。”
“现在既然咱们已经见过了,那就请回吧,不要耽搁我与亲人相聚的私事。”
见杨子灿打哈哈,苏我马子虽然心中不忿,但只能再次提醒。
“魏王殿下,在下还是恳请一句,请不要插手我倭奴国内政!”
说完,深深一个叉手大礼,鞠躬九十多度。
可当今的杨子灿,早就过了顾忌别人遐想的境界。
“内政?围攻佛寺,胁迫太子,这叫内政?”
“苏我大臣,本王是奉天朝上国大隋皇帝陛下旨意,行宣慰倭国内外之务,今见到此等乱象,岂能不管?”
“哦……魏王!”
“不必多言。”
杨子灿打断他:
“苏我大臣,本王给你两个善意的选择。”
“第一,即刻退兵,准备本王与推广天皇陛下会见事宜,这里发生的事本王可当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继续围寺,甚至是打起来……那本王就只好……行宣慰之权,替倭国推古天皇清君侧了!”
清君侧三个字,杨子灿说得很轻,却带着凛冽杀意。
苏我马子的脸色,狠狠一变。
他敢围寺,是因为圣德太子病重、推广天皇默许,更是王权衰弱至此。
可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杀神——大隋魏王介入进来,不仅性质完全不同,而且一定会尸山血海、血流成河。
结果,太不可控;代价,太难以掌握。
魏王的胃口,可不小啊,总喜欢灭国玩儿啊!
苏我马子犹豫好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魏王,真要为了一个和尚、一个女人、一个快要病死的执政,就与我苏我氏为敌?”
他咬着牙根子。
“苏我大臣,你的情况很不准确。”
高大的杨子灿,一把揽住肥胖但低矮的苏我马子,活像玩着一个肉球。
他低声在苏我马子的耳边说道:
“纠正下,那女人,她不是‘一个女人’。”
杨子灿的臂膀开始用力:
“她,是我孩儿的母亲。动她,就是动我。”
“那个和尚,你更动不得,动他,就是动我天朝上国大隋!”
“至于飞鸟寺中的病秧子,我其实并不感兴趣,那是你们爷孙两人的事情。”
“但是,苏我大臣,明人不说暗话,我得提点你几句。”
苏我马子在杨子灿强有力的臂膀压迫中,喘着粗气。
汗水从又白又粗的脖子上流下,但耳朵不得不竖起来倾听。
“你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我不知道?”
“永安朝以前众王叛乱期间的事情切不说了,但这几年你与云定兴等勾结,资助反王残余和世家遗老,意图分裂我大隋……你派熊野水军拦截本王船队,欲行不轨;你现在围寺逼宫,是想夺八咫镜,挟天子以令诸侯……”
每说一句,苏我马子脸色就白一分,气息也就急促一分。
“本王今日把话放在这里——”
杨子灿声音冰冷彻骨:
“我孩儿和他娘,不能掉一根毫毛,否则,我的灭国账册里不介意多一个。”
“至于玄奘法师及其他所有使团一兵一卒一马一物,皆为我大隋之表,若动,便为国战。”
“至于你那皇孙圣德太子,不是本王要保,而是我大隋皇帝陛下指名要保要见之人。”
“至于你们内部什么八什么镜……什么东西,本王不感兴趣,但飞鸟寺至少要在本王在尔国期间,绝对要无事!”
“否则,嘿嘿,对大家族可不是什么好事……”
语焉不详,但霸气凛然,不容置疑,威胁意味非常强烈。
苏我马子身后武士,握刀的手都在抖。
他们不怕圣德太子,不怕寺中僧兵,但怕大隋,更怕这个传说中的活魏王!
实在是,在大隋周边各国,关于大隋魏王(卫王)的故事版本,真的太多了!
许多故事里,天照大神都是这个魏王的家来!
家来,即家臣、小弟是也!
苏我马子咬牙切齿,脸上神色变幻几许。
随着杨子灿的臂膀突然放松,苏我马子不由得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个眼疾手快的従者,连忙扶住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