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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鼓励生育,增殖人口,优抚令(1/3)

    一

    永安二年的夏天,来得有点夹生。

    就像一锅没煮透的夹生饭,外面看着热气腾腾,里头却藏着硌牙的硬芯。

    洛阳城里的达官贵人们,依旧裹着厚厚的貂裘,捧着暖炉,谈论着朝堂上新近的诗词唱和,或是哪家又得了海外来的新奇玩意儿。

    可东西两市里,那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卖,却透着一股子虚张声势的焦躁。

    “上好的细麻布嘞!瞧瞧这经纬!三百文一尺!童叟无欺!”

    “新到的江淮稻米!粒粒饱满!一斗只要八十文!就这一车啦!”

    “扯淡!昨日还七十五文,你这就涨了五文?抢钱啊!”

    “哎哟我的老主顾,您也不去看看,漕运上现在是什么光景?能运进来就不错啦!明日?明日怕是要这个数喽!”

    贩米的小胡子商人伸出一个手掌,五指张开,晃了晃。

    通货膨胀,这四个字对于大多数洛阳百姓而言,是个陌生的词儿,但“钱不值钱”、“东西死贵”的感觉,却像这冬日的寒气,无孔不入,钻心刺骨。

    铜钱揣在怀里,仿佛会自己瘦下去,昨日还能买只鸡,今日怕是只能换条鱼,还得是瘦的。

    仗是打完了,尸山血海变成了如今的断壁残垣,可战乱砸烂的,不光是房子和人命,还有那看不见摸不着,却维系着天下人肚皮的生产体系和商品流通的筋骨。

    关中的作坊十不存一,织机的吱呀声被风声取代;河东的铁矿停了多半,炉火熄灭,工匠流散。

    河北的丝织机杼声也稀落了下去,往日里穿梭往来的商队不见了踪影。

    最要命的是,那些熟练的工匠、织工、矿工……死的死,逃的逃,想重新把这摊子支棱起来,难呐!

    就像一锅好汤,料都撒了,火也灭了,重新生火、找料、熬煮,需要的是时间和耐心。

    可是,饥肠辘辘的肚子等不了那么久的。

    于是,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就成了战后必然长出的毒蘑菇,在物资匮乏的温床上疯狂滋生。

    那些侥幸躲过清算、或是嗅觉灵敏新崛起的豪商,还有某些躲在暗处、心思活络的官员,都把眼睛盯在了这奇缺的物资上。

    粮食、布匹、盐铁、药材……

    什么都缺,什么都能囤。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市面上的货却流得像是挤牙膏,价格嘛,自然就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蹿。

    这背后,不仅仅是贪婪,更是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投机,一种试图在新的秩序完全建立前,狠狠捞上一笔的疯狂。

    朝堂之上,自然不缺看笑话的,甚至不乏冷眼旁观看机会的。

    一些原本就对杨子灿新政不满,或是在“除石”过程中利益受损的残余势力,此刻仿佛嗅到了反击的机会。

    “陛下,如今市面物议沸腾,米珠薪桂,百姓怨声载道。长此以往,恐生民变啊!”

    一位姓郑的御史言官出列,痛心疾首,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站在百官之首的杨子灿,语气带着刻意的忧国忧民。

    “是否……某些新政,操之过急,耗费过巨,以至于国库空虚,钱币滥发,才酿成今日物价腾踊之局面?”

    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

    你杨太师搞什么郡县合并、土地承包、大兴土木以工代赈,把钱都花到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去了,搞得国库空虚,货币滥发,才弄成现在这物价飞涨的局面!

    是你好大喜功,折腾出来的祸事!

    裴矩耷拉着眼皮,像是庙里的泥塑菩萨,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苏威则捻着胡须,眉头微蹙,作沉思状,不置可否。

    就连龙椅上的杨侑,虽然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但眉头也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看向杨子灿:

    “太师,此事关乎黎民生计,确需……慎重。”

    杨子灿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的,帝国是需要休养生息,但即使是休养生息,也得需要粮食物资啊!

    而这通胀的根子,在于物资的绝对短缺和战后货币信用的暂时紊乱。

    土豆玉米是好,亩产千斤听起来吓人,可它们还在田里长着呢!

    从播种到收获,需要时间。

    远水,解不了近渴。

    新开的工坊,新组的商队,也都需要时间才能形成稳定的产出和流通。

    但他更清楚,这时候绝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因噎废食,否则前功尽弃。

    不加征赋税甚至合适的时候减免赋税,不乱用民力开建大工程但不能不以工代赈——实际上是给官府发放钱粮一个合适的理由,特别是经济学和政治学上的内在价值。

    可这些,都防不了必然的有因有果的通胀。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在说“这都不是事儿”的轻松(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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