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胸腔。
快三十岁了啊!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都别忙活了!”
他朗声笑道,声音洪亮,带着一家之主的豪气与喜悦。
“开饭!今天没有什么王爷公主,也没有什么太师司空,就只有咱们一家人!”
“都给我放开了吃,放开了说!不醉不归……啊呸!是不吃饱喝足,谁也不准下桌!”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需要权衡各方、如履薄冰的辅政太师,不是那个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他,只是杨子灿,是这些女人们的丈夫,是这些孩子们的父亲,是那个来自粟末地、名叫阿布的普通男人。
母亲王蔻和父亲杨继勇,早就回去辽东。
现在的他,才是洛阳城中这个家庭的主心骨。
然而,在这片近乎完美的温馨与喧闹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影,如同水底的暗礁,始终萦绕在他心底,无法彻底驱散。
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平静日子,这样的天伦之乐,对于身处权力旋涡中心的他而言,是何等的奢侈和脆弱。
朝堂上的风云,迟早会裹挟着更大的浪涛,越过这高墙,冲击他这个看似稳固的港湾。
而远在未知之地、音讯渺茫的李秀宁,以及那个他甚至未曾好好地把玩,哦,不……清醒状态下抱过一次的幼子辰虔,更是他心底一份无法对人言说、深藏于欢笑之下的沉重牵挂与愧疚。
但无论如何,此刻,华灯初上,家宴正酣。
杯中已斟满琥珀色的美酒,盘中是香气四溢的佳肴,身边是至亲之人真切的笑脸。
那么,暂且就将那些烦忧抛诸脑后吧。
当然,该布置的早就布置了。
至于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且等明天太阳升起时再说!
三
洛阳城里的那两套旧宅,可得好好保养,特别是有酒窖的景行坊和通里的那一处。
所以,在一个休沐的时间里,魏王殿下轻车简从,带着家小入住这处面积不大、低调幽静的老宅。
这一待,就是好几天。
隋朝官员的基本休假制度,是每工作五天休息一天,称为。
《汉律》有吏五日得一下沐的制度,《大业律》自然是一直延续承袭此制,这意味着大隋的官员全年约有七十二天的常规休沐日。
在此基础上,广皇帝在的时候,感觉休沐日子太短不过瘾,于是还办不了旬休制度。
于是,官员有了旬休的福利,每月十日、二十日、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休息,每月三天,全年约三十六天。
这还不算,还有华夏王朝一直以来的节假日制度,大隋在此上面也不会标新立异,继续继承。
重要节日,如岁首、元宵、上巳、端午、夏至、伏日、中秋、冬至等约十五个重要节日,每个节日放假一到五天不等,全年约三十七天节日假。
因此,在这几个休沐条件全部碰头的时候,魏王就在烟花三月的日子里,有了近八天的假。
他带着老婆孩子,进行了了一次早就计划好的“演习”,景行坊和通里——金谷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