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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秘辛(2/3)

入城宣示主权。

    他依旧稳坐于潼关大营的中军帐内,运筹帷幄,神色平静地处理着如同雪片般从大兴城内、从洛阳朝廷、从帝国四方飞来的军报、政令和各方势力的试探文书。

    他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让一些渴望借此战功更进一步的部下感到些许不解,却也让如高安、罗士信、秦琼、程知节等年轻一代的核心将领更加敬畏。

    杨子灿,穿越至今,早就跨过了成千上万生死京观的那道心理之坎。

    直到数日之后,城内初步的清理和消杀工作完成,主要区域秩序基本稳定,瘟疫爆发的风险得到控制。

    二

    这一日,初夏的阳光,温暖而不强烈地照射在古老的长安城上空。

    魏王杨子灿,在一千名最精锐的、隶属于他直辖的骁果卫护卫下,策马缓缓进入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得令人心寒的城市。

    他没有前往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皇宫,甚至没有去理会那些被扣押在囚笼中的昔日对手。

    他的马队,径直来到了位于崇仁坊的魏王府旧址。

    这里,曾是他作为大隋卫王在长安的居所,虽然经历战乱,门庭略显破败,围墙也有几处坍塌,但主体建筑大体完好。

    他勒住马缰,抬头望着门楣上那块蒙着厚厚灰尘、字迹却依旧清晰的“魏王府”匾额,目光深邃如古井寒潭,无人能窥见他此刻内心深处那翻涌的思绪。

    是目睹故园凋零的感慨?

    是达成战略目标后的释然?

    是面对几十万生灵涂炭的沉重?

    抑或是,一种超越了简单善恶评判的、属于执棋者的冰冷觉悟?

    “传令,”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门口的寂静,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其一,依照《大业律》及《刑部则例》,将所有擒获之逆首——李渊、李密、王世充、刘武周、罗艺及其核心党羽,分开关押,严加看管,详查其罪证,逐一造册,不得有误。”

    “其家眷、族人,依律一体锁拿,清查产业,勿使一人漏网。”

    “所有案犯、证物、口供,稍后一并妥善押赴东都洛阳,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公开展示罪证,依律定罪,明正典刑!”

    ……

    他的命令,条理清晰,措辞严谨,没有任何带有个人情感的宽宥或额外的严酷。

    造反,是十恶不赦之首罪,是动摇国本的大逆。

    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情理可原的余地。

    即便是他,权倾朝野的魏王、总领军政的太师、天下兵马大元帅,也绝无权越过帝国的法律程序,擅自判决这些人的生死。

    维护律法的尊严和程序的正义,是彻底粉碎旧势力、建立新秩序最根本的基石。

    任何出于私人恩怨或所谓“仁慈”的干预,都是对这场“除石”大业本身的背叛。

    “其二,”他继续吩咐,语气转为一种更具建设性的沉稳。

    “即刻以六百里加急,上奏朝廷。”

    “大兴城罹此百年未有之大难,宫室残破,民生凋敝,戾气积聚,鬼魅之说盛行,已失帝都之气运与体统。”

    “臣杨子灿恳请陛下及朝廷诸公,依前议,将其宫室主要建筑、太庙、官署及历代重要古迹予以保留修缮,以为警戒后世之实物。”

    “其余大量民宅废墟,当有计划拆除,疏通被淤塞之龙首、清明诸渠,广植松柏林木,涤荡污秽之气。”

    “拟议将此城整体改建为‘华夏历史博物院’,收存陈列自周秦汉魏以至本朝之重要文物典章,详述历代兴衰之鉴,对天下士民开放。”

    “为维持博物院日常维护、研究及扩充之资,可酌收费用,然需定立章程,惠而不费,使民有所观而有所得。”

    紧跟其后的杜如晦连忙应诺,退下准备公文。

    这道奏疏的核心内容,其实早已在东都洛阳的朝廷核心圈子里达成了共识。

    大兴城(长安)作为政治中心的历史,随着杨隋正统的坚定东移和这场惨绝人寰的浩劫,已经正式宣告终结。

    它将不再扮演权力枢纽的角色,而是转型为一个巨大的、露天的文化象征,一个警示后人的历史活化石,一个需要购买门票才能进入、在游览中反思历史的庞大博物院。

    这,无疑是对旧时代势力及其盘踞的巢穴最彻底、也最具文化自信的告别方式。

    三

    是夜,魏王府书房。

    胡图鲁率领的亲卫们,早已在外严密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半步。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孤灯,昏黄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杨子灿凝坐不动的、巨大的影子。

    杨子灿,独自一人,从贴身的、以金线绣着暗纹的锦囊中,取出了一封以火漆密封、纸质已然微微泛黄脆化的密信。

    他小心翼翼地用银刀裁开火漆,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并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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