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宇点了点头，他知道，关于轩辕灵曦的身世，恐怕隐藏着一个不小的秘密。
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殿内陈设简洁，只有几张冰椅和一张冰桌。侍从奉上灵族特有的冰茶后便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格里芬端起冰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起来，缓缓开口道：“陈阁下，在告诉你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一个故事。”
陈天宇示意他继续说，轩辕灵曦则乖乖地坐在陈天宇身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格里芬。
格里芬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地说道：“很多年前，雪灵大陆有一位十分美丽的灵族女子，名叫奥兰黛尔，她不仅容貌绝世，而且天赋异禀，从小就被定为下一任圣女。你也知道，圣女在我们雪灵大陆权利至高无上，就连国王都要礼敬三分，她是灵族子民的信仰，承载着整个灵族的希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就是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女子，却爱上了一个偶然来到雪灵大陆的人族男子。起初，我们几个近身侍从发现了端倪，都吓了一跳。这要是被国王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圣女会受重罚，我们这些侍奉的人也难辞其咎。”
“于是，我们便想着帮她隐瞒。每次国王问起她为何总是心神不宁，我们都找各种借口搪塞，说她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圣女继位仪式太过紧张，或是身体偶感不适。那段时间，我们整日提心吊胆，就怕哪一天露了马脚。”
“但私下里，我们这些人没少劝阻她。我曾多次找到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告诉她灵族与人族本就殊途，她身为未来的圣女，肩负着整个灵族的命运，绝不能被儿女情长冲昏头脑。可她就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只是一味地说那个男人是真心待她，她也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
陈天宇静静地听着，心中对故事里的情节有了新的认识。
格里芬继续说道：“后来，她竟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我们几个知情人中间炸开了锅。我们这些贴身护卫和近侍，当时吓得魂飞魄散 —— 若是让国王知道圣女未婚先孕，还是与外族人有染，恐怕整个冰晶城都会掀起惊涛骇浪。”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桌边缘，冰屑簌簌落在膝头：“我们连夜聚在圣坛后的冰窖里密谋，有人说该立刻禀报国王，有人说该偷偷打掉孩子。最后还是我拍了板 —— 先瞒着。那时国王正为了妖族进犯忙的焦头烂额，我们便借着‘圣女为灵族祈福需静养’的由头，将她安置在雪顶冰宫，对外只说她在潜心修行。”
“可随着她的肚子一天天隆起，藏在袖中的束腹带再也遮不住身形。有次国王出关召见，她穿着三层加厚的灵纹锦袍，走路时裙摆下的冰靴都在发颤。我们在殿外攥着长矛的手全是冷汗，生怕她一个踉跄露出破绽。好在那天国王只是问了几句祈福的事，没注意到她紧抿的嘴唇和苍白的脸。”
轩辕灵曦听得屏住了呼吸，小手紧紧攥着陈天宇的衣袖。
“我们这些人轮番上阵劝她，” 格里芬的声音染上苦涩，“我曾跪在她面前，用圣骑士的荣誉起誓，只要她放弃孩子，我们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像往常一样。可她只是抚摸着肚子笑，说这是她与爱人唯一的念想。”
“十月怀胎那天，雪顶冰宫的灵灯全灭了。我们找了个接生的老妪，用玄冰布堵住门窗的缝隙，听着里面的痛呼声，手里的剑鞘都被冷汗泡透了。孩子落地的哭声很轻，像只刚出生的雪雀，她却突然昏死过去，脉搏弱得像风中残烛。”
“那时我们才明白，因为难产，她早就用自身灵力护住了胎儿，自己却耗损了大半生机。” 格里芬的喉结滚动着，“三天后，她抱着襁褓找到我们，眼里的光比圣坛的冰灯还亮：‘把孩子送出去吧，送到她父亲身边。’我们拗不过她，只能趁着月黑风高，让那个一直在边境等候的人族男子带走了孩子。”
他抬头看向庭院方向，目光穿过冰窗落在圣女雕像上：“至于她…… 对外只宣称闭关时走火入魔，需要在圣雪山冰洞静养百年。国王至今还时常派人送去滋补的灵材，却不知他最敬重的圣女，早已在冰洞里守着一个空摇篮，耗了十几年的光阴。”
陈天宇的心像被冰锥刺穿，他猛地看向轩辕灵曦，小姑娘摘了面具的脸上，那双眼尾微微上翘的眼睛，慢慢与雕像上的圣女互相重合。
于是他开口说道：“难怪，我说为何灵曦会和那雕像如此相似，原来是来自同一血脉，那这初代圣母岂不就是她的祖母？不知大统领可否带我们去见一见圣女？实不相瞒，这次她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生母才来到雪灵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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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灵曦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