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踩着暗黄色的机关纹路前行,裙摆扫过丛生的毒草,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一片沾着瘴气的落叶。淡紫色的雾团在她腕间缭绕,却被银镯上镶嵌的墨玉吸纳得干干净净 —— 那玉里养着七尾金线蛊,专能吞噬百毒。她鼻翼轻颤,分辨着空气中十七种毒素的气息,玄武区域的瘴气对她而言,不过是后院花圃里常见的迷迭香,甚至不如她袖中藏着的 “蝶恋蛊” 来得霸道。
“大小姐,东侧石壁的玄铁刺上淬了‘腐心草’的汁液。” 身后的南宫子弟刚要提醒,却见她已伸手抚过那些锋利的爪牙。银亮的指甲与玄铁相触,竟泛起层淡青色的光晕,刺尖的毒液瞬间凝结成珠,坠落在地砸出细小的烟坑。
“这点伎俩也配叫毒?” 南宫月瑶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地面的机关纹路时却蹙起了眉。那些暗黄色的线条在月光下流转,时而化作游蛇状,时而凝成飞鸟形,显然是欧阳家独创的 “百变迷踪阵”。她从袖中取出个青铜小鼎,鼎中浮出三枚虫卵般的蛊虫,在指尖盘旋片刻后突然僵住 —— 蛊虫能辨毒物,却看不懂机关的运转轨迹。
往年家族试炼她都在青龙、朱雀区域打转,这玄武区域还是头一遭踏足。据说此处机关是上古墨家传人所设,与欧阳家的机关术路数截然不同,处处透着诡谲。
风里忽然飘来熟悉的铜铃声,队伍前方的南宫月瑶忽然抬手示意身后的族人停步,她眯起眼望向瘴气深处。迷雾中缓缓走来一行人,靴底踏在湿滑苔藓上的声响由远及近,十余个模糊的身影在雾中逐渐清晰。
“倒是巧得很。” 南宫月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为首那人锦袍上的金线在雾中泛着微光,不是欧阳千机又是谁?他身后跟九个欧阳家子弟,还有个穿着南宫家服饰的少年,看面相是旁系的南宫平。
她正欲上前搭话,目光却被欧阳千机脖颈处的纱布牢牢吸住。那层白色纱布被血渍浸透大半。
“欧阳兄长这是唱的哪出?” 南宫月瑶款步上前,指尖把玩着腰间的蛊囊,银铃般的笑声在雾中荡开,“带着这么多好手,还能让自己挂彩?”
欧阳千机看到南宫月瑶时,原本紧绷的脸松弛了几分,可听到这话顿时拉下脸,捂着脖子闷哼道:“别提了!遇上陈紫瞳那丫头,邪门得很!连我都栽在了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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