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程吏听后一愣，“可我们还没有完成，金碑和何潇潇的关系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
“你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至于金碑与何潇潇的关联，上头准备派专人调查。”
“为什么？是不相信我们？”
唐棠突然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程吏：“你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是......”程吏有些疲累地说，“只是这种任务做一半被踢走的感觉很不好。”
说着，他后知后觉为什么当初自己想一个人回西郊时钦钦会生气，原来这就是不被信任的感觉吗。
“并不是踢走你们，只是你们都受了伤，又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果，所以特例给你们放假。”
程吏听着唐棠的话，本意也与之前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差别。
不过相比于钦钦，程吏并不奢求能与执行局这么个庞然大物有完全的信任关系，更何况，他自己就是先不信任的一方。
通晓这点之后程吏也没有坚持，他转而问：“那不算是出外勤，我们自己行动总可以吧。”
“你多少岁？”唐棠问。
“十七。”程吏答。
“程吏，你好像连个成年人都不是。”
“......”
唐棠叹了口气，道：“出外勤，主体在执行局，他们会帮你兜底，可要是你们自己单独行动，要是有什么意外，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当然，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很小就独立了，执行力强，我也不是你的监护人，按道理，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只是你要带上乐钦钦，你能对她负起责任吗？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乐家人肯定会找到执行局，而作为你直系领导的我，难免会遭殃。”
唐棠话说得冷了点，但程吏理性分析下也确实存在这层风险。
刚刚确实有些上头，程吏快速冷静下自我剖析冲动情绪的由来。
一是金碑已经被抓，自己在西郊最不稳定的因素被排除，之前处处受限还能抽丝剥茧，现在完全放开或许就能取得更大的收获。这就好像是刚刚剥干净一盘虾仁正准备大快朵颐，结果却被人端走了，怎么想都不自在。
二是因为这是自己在执行者第一次，也很大可能是最后一次任务，他想完成的更尽善尽美、善始善终，至少不留下什么遗憾。
分析之后，程吏又重新思索唐棠的话。
钦钦的身份是不得不考量的因素，但如果有钦钦，自己就能解锁湮灭的新技能，以小队的眼光来看，这是极大拉高安全率的一个保障。除此之外，雨桐姐还与自己有过约定，在西郊还有未完成的任务要做。
怎么想，带上钦钦再回一趟西郊都是最优的方案。
思索之后，程吏又不自然地瞥了几眼略微领先一个肩膀的唐棠。
他清了清嗓子，试探地问：“那这次我要是擅自行动，您还会跟着吗？”
唐棠：“......”
无语之后就是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要回去的话我也拦不住你，不过还算满意的是，你没有故意欺瞒我然后自己偷偷行动......等会有时间我会去帮你汇报这件事，看能不能给你们俩再出一次外勤。”
“倒不用这么急，我还没问过钦钦，等会我会先去看一看她，顺便问问她的态度。”程吏补充道。
“嗯，那你有结果了到时候短信通知我。”
“好。”
“你倒是很开心？”
“没，就是相比之前放松了很多。至少事情有进展，我和钦钦都没有白费功夫，现在金碑被抓，我更有信心了而已。”
唐棠放慢了脚步，眼帘低垂，语气稍稍有些凝重道：“心态很好，但不要懈怠。虽然金碑被抓，你们出外勤要面对的危险并不是完全消失。”
“你是指金碑还有残党？”程吏疑惑问。
“那也算，不过我并不担心他们。”唐棠摇摇头，“金碑是天字号执行者，是执行局威信的象征。他知法犯法，必然会在社会上激起庞大的舆论。这种舆论会引起普通人与异能者、群众与官员的对立。而你和乐钦钦又恰好同时拥有具有争议的两种身份，我最担心的是你们调查的过程中会遭遇一些争端。普通人有枪，异能者有天赋，一点小小的摩擦都有可能成为争端的引线。事实上执行者也并不是都是在异能战斗的第一线上受伤，有很多执行者就是在稀松平常的任务中与人产生争执而擦枪走火，甚至可能因为很小的一件事而丢掉性命。平常如此，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更是如此。我想现在流媒体上应该已经吵疯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应该能在手机上看到各种社会新闻。”
程吏默默听着，然后说：“那不正应该我和钦钦去调查吗，执行者的主要使命还是维护治安，现在时期敏感，局里人手也很紧张吧？”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