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吏起身，一反常态地笑了笑：“这你都听到了，当时监听我们的人果然是你。”
说完，程吏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金碑身上，冷笑道：“如果我没有这双眼睛，或许会认为监听是你的能力。但那天我离开执行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金碑】所化的能量屏障，因此这份能力不来自于你，而是你身边的某个人。那个人的天赋很像我曾经接触到的一种能力，可以通过异能量铺出一个异能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所发生的任何能量传播都会被捕捉，然后被这个人获取并传递。”
“不过光知道天赋效果并不能锁定一个人，我也只是一个新人，对执行局的前辈知之甚少。但有意思的是，我换了个思路。一直在用自身天赋为你收集情报，那也一定深度参与了你这些年的犯罪过程，这样的人，不说信任，出于忌惮，你也一定会把他放到身边。由此，我想到了一个最显而易见的答案——”
“你的副手邓宫，就是那个监听的人。”
啪！啪！啪！
密闭的空间里，金碑一边鼓掌，一边无奈地笑着摇头。
“真厉害，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磕了什么药。你怎么了程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兴奋，开始玩起了侦探小游戏？”金碑挤弄着夸张的表情，言语间尽是嘲讽。
他笑道：“没错，你猜对了，邓宫就是那天监听你们的人。他的天赋叫【蛛心】，可以为我构建一个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也正是因为有他，我才能对这片土地有更强的统治力。不过......这对你而言有什么用呢？他会改变你今天的结局吗？”
程吏微微低头，眼睛动了动，脸上挂着欠欠的笑容。
没用？
当然没用。
突然聊起邓宫只是因为现在的程吏有些亢奋，大脑的运转速度比平常快了不少，这才像一副口无遮拦的样子将推测一股脑说了出来。
至于用意。
还真没有太强的用意。
道出邓宫的天赋，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
只是人生在世，需要这么多用意吗？
以前程吏在电子厂打螺丝的时候，也常常感觉自己人生无意义。社会就像是龙卷风，除非你能生活在中心眼的位置，否则它总是会不断推着边缘人永无止境地绕圈圈。
好在，程吏的身边还有蛙蛙。
每天晚上回家，蛙蛙都会在家里点亮一盏灯，然后十分幼稚地讲一些发生在学校的无聊的小故事。这些小故事无聊又零碎，程吏早已忘了它们的内容，唯独记着的，是这么无聊的小故事蛙蛙还能一边讲、一边把自己逗乐的傻样。除了小故事外，每天还有很多新鲜的小玩意，比如一幅抽象的五颜六色的画、一个在手上不断翻转出花样的绳圈，又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这鸟。以人生为尺度看，这些小玩意都难以留下用意，但回首来看，能支撑着人鼓起勇气面对生活的，也恰恰是这一个个没有价值的小玩意。
这就是程吏想告诉乐钦钦的。
金碑是很可怕，但也总有一些奇奇怪怪地方是他所不能顾及的。
“钦钦，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五子棋吗？”程吏笑着看向乐钦钦。
奇怪的东西越多，变数也就越大。
然后，在乐钦钦颤抖的瞳孔中，程吏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把黑色颗粒粉末。他张开手，任由这些黑色粉末流下。而在金碑的能量空间中，没有气流的流动，这些黑色粉末并没有纷纷扬扬，而是如同瀑布一般，笔直地落了下来。
金碑紧皱着眉头，观察着程吏奇怪的举止。
他见过很多被绝望逼疯的人，程吏似乎就有这种倾向。
他转而定睛看向那粉末，从运动轨迹与碰撞状态上来看，它像是一种晶体颗粒。但不是那种天然矿石的晶体质感，更像是工业制品上的外壳材料。
很快，当看到一些未被完全粉碎的小零件时，金碑明白了过来，程吏是把自己的手机给捏碎了。
“你这是做什么？”饶是金碑，此时脸上也没有笑意，脸色阴沉问。
先是不知所云的“所有身体”，后是没有前后文的邓宫天赋，再到现在，他将自己的手机捏成粉末洒在地上。这一切一切的诡异行径，要么是对方疯了，要么是他会什么隐秘的术法。
然而，金碑早就调查过程吏，程吏的天赋是【金乌】，目前一共有六只金乌能力，没有一种能力能解释眼前这种怪象。
程吏洒完最后一丝粉末，抬起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后手。”
“你还能有什么后手？”金碑想象不出来这种情况下，一个粉碎的手机如何成为一个后手。
“看来您作为一名天字号执行者，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业务了吧？”程吏嘲讽道，“每一名执行者在出外勤执行任务时，都需要跟对接人报备。”
金碑眼神阴狠。
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