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开路,树枝划过草丛,发出“唰啦唰啦”的声响,惊起几只蚂蚱,蹦跳着消失在深处。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每一步都格外艰难。杂草缠住脚踝,像有无数只手在拉扯;脚下的泥土松软,时不时会陷下去半只脚;不知名的小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时不时还会撞到脸上。郑丽华的白色T恤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可他手里的图纸却始终紧紧攥着,生怕被汗水打湿。
“景辰,你说咱们为啥非要在这么偏的地方放线啊?”他喘着气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用无人机定位不行吗?”
“无人机定的是大致位置,精确到点还得靠全站仪。”陈景辰停下脚步,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施工红线差一点都不行,多占了村民的地,少划了施工区,都会出麻烦。安全管理从源头就得较真,你说对不?”
郑丽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想起入职培训时,老师说的“安全无小事,细节定成败”,原来这话不只适用于现场防护,连放线这样的前期工作也一样。她看着陈景辰额角滚落的汗珠,砸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洇出个深色的小点,心里忽然觉得,手里的图纸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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