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巨口吞噬光线的刹那，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神格觉醒带来的战斗本能如潮水般涌来，右手自动凝聚出一柄暗影长枪。枪尖缠绕着从太虚幻境带来的混沌之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
（这不是仙法...不是魔功...）
我惊愕地意识到，这竟是属于新生神只的本能战技——**弑神技·永夜穿刺！**
"住手！你会毁了整个通天塔！"卡里斯的咆哮在耳边炸响，但已经太迟了。暗影长枪与饕餮巨口碰撞的瞬间，时间和空间都出现了可怕的断层。
圣主的神翼在余波中化为金色光点消散。"该死！"他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些飘散的光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大的防御化为乌有。
墨麒麟发出凄厉的嘶鸣，时空之眼全力筑起的屏障如同薄纸般碎裂。我惊恐地看到整座通天塔从三十层以上开始崩塌，砖石瓦砾中浮现出日月星辰的虚影，在空间裂缝中明灭不定。
"你杀不死我！"卡里斯的半个身子被钉在虚空，腐烂的面容扭曲成可怖的笑容，"我早已将本源寄入天帝印...啊！"
暗影长枪突然剧烈震颤，枪身分裂出纯净的碧霞神光。光与暗交织成无数锁链，顺着伤口钻进他体内。我的视野突然一分为二——左眼看见天帝印核心缠绕的黑色血丝，右眼则清晰地看到卡里斯与天帝印之间千丝万缕的因果线。
（原来如此...）
"找到你了。"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神性威严。双色神火顺着因果线焚烧而去，九十九层方向立即传来天帝印痛苦的震颤。
卡里斯的伪装开始崩塌。他腐烂的半张脸突然脱落，露出底下令人震惊的真容——那竟是半张神颜半张魔面的可怖形态！
"很惊讶吗？"他完好的那半边脸露出太阳神羲和的威严面容，而腐烂的半边却发出刺耳的尖笑，"当年碧霞斩裂神格镇压我...你以为羲和为何恰巧出现？"
圣主咳着血从废墟中爬起："放屁！太阳神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卡里斯的声音突然分裂成两个声调，一个庄重一个癫狂，"天帝印本就是双生神格！光明面为天帝，阴暗面为灭世。当年碧霞那个蠢女人..."
我的识海突然剧烈震荡，太虚镜片自动浮现，映出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万年前的天庭之上，碧霞仙子含泪将神格一分为二。一半注入天帝印镇压灭世之力，另一半...竟然化作流光投向遥远的未来时空！
（那是我...）
现代社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场夺命车祸，那个雨夜...根本不是意外！是卡里斯跨越时空的狙杀！
"现在明白了吗？"卡里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似水，完好的那半边脸露出羲和特有的悲悯神情，"你体内流淌的既是碧霞的神性..."
他腐烂的手突然指向我掌心的光茧："也有我的暗影本源！"
光茧中的君舟突然剧烈抽搐，一道金光不受控制地破茧而出，直奔九十九层而去！
"太初金丹在呼应天帝印！"墨麒麟焦急地喊道，"再不阻止，君舟的魂魄会被彻底抽离！"
圣主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癫："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他抹去嘴角的神血，残缺的神翼再次绽放光芒，"那老子就毁了这天帝印！"
"住手！"卡里斯和我同时喝道。
我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阻止圣主。更可怕的是，体内新生的混沌神格正在与天帝印产生共鸣，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从九十九层传来。
（想要...想要完整...）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让我浑身发冷。卡里斯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阴阳脸上同时露出诡异的笑容："感受到了吗？这才是你真正的宿命..."
"闭嘴！"我怒吼着将暗影长枪更深地刺入他体内，却听到君舟微弱的声音从光茧中传来：
"小师妹...记得...茶馆的...碧螺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是啊，我修仙的初衷从来不是什么成神，而是...
"回家。"我轻声说道，突然笑了，"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混沌神格的躁动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卡里斯的脸色骤变："不！你不能...&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