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地打断他,猛地站起身,烦躁地在厅中踱步,“陈师今日若是来讲学的,小王……小王心绪不宁,恐难静听。若是无事,陈师请回吧!”
他竟下了逐客令,语气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陈恪见状,心知今日绝非讲学或深谈的时机。
他心中那点因嘉靖帝赐名而起的波澜,此刻也被景王这副模样冲淡了不少。
他起身,平静地拱手行礼:“既如此,臣告退。殿下……保重。”
景王背对着他,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嗯”,连头都懒得回。
陈恪转身走出景王府。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那层淡淡的阴霾。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却死气沉沉的王府,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争吧,抢吧。
只要龙椅上那位修道帝王一日不明确储位,你们争破天,抢破头,也不过是两个……王爷罢了。
而那位帝王的气色,看起来可比这位急火攻心的景王殿下,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他翻身上马,绯色蟒袍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弧,向着靖海伯府的方向,绝尘而去。
身后,景王府内,隐约又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以及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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