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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考官篇(二)(1/2)

    会试的第三日,贡院深处,明伦楼二层。

    陈恪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沉水香混合着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值房内陈设简朴,一榻一几,几卷书册散落案头,窗外便是鳞次栉比的号舍,此刻灯火如豆,映照着数千士子伏案疾书的剪影,在青砖高墙上投下摇曳的暗影,如同无数蛰伏的魂灵。

    会试需九日,漫长如九载。

    白日里,他亲率锦衣卫与礼部官吏巡视各棚。

    皂靴踏过青石板甬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间号舍。

    考生们或奋笔疾书,或苦思冥想,或疲惫伏案,神情各异,却无半分异常。

    试卷密封,誊录严谨,流程滴水不漏。

    严嵩、徐阶两派安插的监试官,此刻竟也如同泥塑木雕,恪尽职守得令人心惊。

    “太干净了…”陈恪倚在窗边,指尖滴答的敲击着窗棂。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旷的地板上,带着一种难言的孤寂。

    这场恩科,怎会如此风平浪静?

    难道真如嘉靖所言,是“天降祥瑞”,连魑魅魍魉都退避三舍?

    他自嘲地摇摇头。

    穿越者的直觉告诉他,越是平静的海面,底下越是暗礁丛生。

    只是这暗礁,究竟藏在何处?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连日的殚精竭虑,加上考场特有的压抑氛围,让他精神紧绷如弦。

    他走到榻边坐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腰间常乐亲手绣的平安香囊,那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和艾草,是她孕期脾气最大时,一边瞪着他一边缝制的。

    指尖却落了个空。

    陈恪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腰间空空如也!

    那抹熟悉的藕荷色锦缎香囊,竟不知所踪!

    一股凉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几乎能想象出常乐挺着肚子,柳眉倒竖,手指戳着他鼻尖的模样:“陈子恒!我熬了三个晚上给你缝的!你居然弄丢了?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外面哪个狐狸精的香囊更好看?!”

    冷汗瞬间浸湿了中衣内衬。这可比面对严嵩的明枪暗箭更让他头皮发麻!

    “阿大!”他下意识想喊,随即想起阿大被他留在府中护卫常乐。

    贡院重地,考官亦如囚徒,非旨不得出。

    他霍然起身,再无半分倦意。

    香囊必须找到!

    推开房门,楼下当值的礼部小吏见他面色铁青,刚想开口询问,便被陈恪锐利如刀的眼神逼退:“本官在院内走走,醒醒神。”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小吏噤若寒蝉,躬身退开。

    夜色如墨,贡院内万籁俱寂,只有巡夜锦衣卫的灯笼在远处甬道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带,如同鬼火游移。

    陈恪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沿着白日巡视的路径,一寸寸搜寻。

    青石板的凉意透过皂靴传来,更添几分焦躁。

    号舍深处,考生们大多已疲惫睡去,偶有翻书或咳嗽声传来,更显空旷寂寥。

    他仔细回想,白日曾在何处停留?

    是巡视东棚时俯身查看一名老生冻僵的手?

    还是在誊录所外与赵贞吉短暂交谈?

    终于,在靠近西北角一处僻静号舍的转角青砖地上,一点微弱的藕荷色映入眼帘!

    香囊静静躺在墙根阴影里,上面沾了些许尘土。

    陈恪长舒一口气,如获至宝般弯腰拾起,珍重地拍去灰尘,重新系回腰间。

    指尖触到那上面绣着的“恪”字,心头一块巨石落地,仿佛重新系住了某种安心的锚点。

    然而,就在他直起身,准备悄然返回明伦楼时,眼角的余光却猛地捕捉到前方号舍甬道深处,一个鬼祟的黑影!

    那黑影紧贴着号舍的木板隔墙,如同融入了夜色,若非陈恪所处角度刁钻,加上那人影正微微晃动,几乎难以察觉。

    黑影正对着一个号舍的缝隙,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陈恪的心脏骤然缩紧!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方才寻回香囊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的极致兴奋与冰冷杀意。

    来了!果然来了!

    他瞬间吹熄手中灯笼,屏住呼吸,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

    脚下青石板光滑冰冷,他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利用号舍的阴影作为掩护,迅速拉近距离。

    夜风送来断断续续、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切记…‘魏杰师以’…不可有误…”

    声音嘶哑模糊,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腔调。

    陈恪心头剧震!“魏杰师以”?这是什么?接头暗号?

    传递答案的密语?还是某种舞弊手法的指令?

    他距离那黑影仅隔一个九十度的墙角!

    只需再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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