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血路,南下荆州。凭大哥汉室宗亲的身份,孙坚总该给几分薄面。”
“荆州……”刘备苦笑。不提其他,更何况,从江州南下荆州,要穿过武陵蛮活动的群山险隘,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能活着走出去的恐怕十不存一。
“大哥莫要忧心。”张飞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环眼坐起身,“那严颜若是个明事理的,就该知道张松、吴懿那帮孙子是什么货色!咱们帮他一起守江州,总比他一个人硬扛强!”
这话糙理不糙。刘备心中微动。
是啊,他们并非毫无价值。有关羽、张飞这两员当世虎将,有他刘备汉室宗亲的大义名分,还有黄权这个熟悉益州内情的向导。若严颜真有抗燕之心,他们就是最好的盟友。
“传令。”刘备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决断的光芒,“连夜出发,直奔江州。若严颜开门,我们便助他守城;若不开……我们再寻他路。”
“诺!”
百余骑收拾行装,熄灭篝火,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马蹄裹了粗布,人衔枚,马摘铃,只余寒风呼啸。
与此同时,江州城守府内,严颜正对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眉头紧锁。
信是张松以“益州牧”名义发来的正式公文,措辞客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限江州三日内易帜归附,上交兵籍粮册,并擒拿“逆贼刘备”送至成都。随信附上的,还有徐晃大军已抵成都、雒城张翼投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