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附朝廷,共抗北燕,虽前途艰险,然于大义名分上,或可稍安于心。此为中策。”
“荒谬!”张松话音刚落,一个洪亮而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员面容刚毅、须发斑白的老臣越众而出,正是益州主簿、以忠直敢谏闻名的王累。
王累对着刘璋深深一揖,然后怒视张松:“张别驾此言,是要将主公置于不忠不义之地,更是要将我益州基业,拱手让人!”
他转向刘璋,声音激动:“主公!切不可听信张松危言耸听!益州之地,四塞之固,沃野千里,带甲十余万,钱粮足以支十年!昔日光武中兴,亦曾先据河北,后定天下。如今北燕虽强,然其重心在北,南顾尚需时日。袁、孙、曹三方联盟,纵有龃龉,然唇亡齿寒,必能同心抗敌。我益州只需闭关严守,抚慰百姓,操练兵马,广积粮草,北燕纵然来攻,凭我蜀道天险,足以使其师老兵疲,铩羽而归!届时,观天下之变,或可效光武故事,以益州为基,东出以争衡天下,亦未可知!此方为万全之策,何必卑躬屈膝,将先君基业轻付他人?”
王累的主张,代表了益州内部根深蒂固的保守派和本土势力。他们满足于益州的自给自足,对外界抱有深深的不信任和排斥,坚信凭借天险足以自保,甚至幻想能在乱世中割据一方,待时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