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样的一个穷苦人,若是你,你还会有活下去的勇气吗?”
“没有。”
白铃说的很干脆,这是绝对的,无法让人想象到的苦楚。
“那这就对了,我要救的,就是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怜他们,我来可怜,我也不希望我将会是以可怜的方式来去对待他们,他们不需要可怜,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生而为人的身份,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正正常常,好好的活下去,正如同,你们这般……
“虽是财富上不能相比,但这亦没有关系,我来帮助他们搞定,我来这人间一趟,走这一遭,最终我不知道我会去了哪里,但我能遇见你们,将你们所救赎,那这一趟,便没有白来。
“我或许终将是孤单一人的走向未来,你们都将会离我而去,各自开启新的篇章,而我将会如同现在这般,接着去未来的某些地方,做着内心里那重复所想的事情。
“救人与杀戮,解放与消除苦痛……
“如此反反复复重重复复,不会拥有尽头,我也不需要什么尽头,我乐在其中。
“有些事情或许从来就没的接,只有一直做下去才是唯一的解,苦难没有尽头,只有一直坚持下去,才可以无限逼近于消除它的极限。
“而我更想违反那这世间的物理规则与人性之制。
“白铃,我说的这些话,很想要一个人,一群人来去见证,来有人能够看到这些言语的成真。
“我希望你能够看到,坚持到那一刻……”
旅者所说的,所想的,在这一刻尽数显现。
没有太多的情绪可以从白铃的内心中表露出来。
在此刻,唯有沉默,唯有面对着他,从沉默中体会,从彼此之间的神情,灵魂当中,感受着此刻的氛围,彼此之间的意感。
方可更能融洽的将此等意义全部融于自己的心中。
难以消磨,更无法将其忘记。
“我会的。”
这就是白铃的回答,没有任何的退缩,只有无比坚定的决意。
眼前之人,是她一生当中最为特殊的一个人,或许是对于他们,或者是对于整个世界来讲,都是个最为特殊的人,乃至异类。
他,与万物不同。
“过几日,便是行动之事,此事不可再拖,但在行动之前,要排除任何的隐患。”
“隐患,还有什么隐患?”
“那两个人,虽是已经纳降,改邪归正,但终归只是口头之说,那两个人的行为并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他们是诚心投降,来此之地度日生活的……
“我需要更近一步的观察,毕竟……他们在反动派生活的日子时间,可比这里要长多了……”
“既然如此,何不去诈他们一番?”
“不必,他们会自然露馅的,若是诈他们一下,反倒会被他们察觉,我们只是在假设他们,而非是真的下定了他们就是内鬼……
“我们只是怀疑,但绝对不能冤枉……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
考虑的周到,是基本的事情,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思考,比如说,这一场接下来的仗,要打多久?会伤几人?行军干粮可够?又是否能不费一兵一卒的去解决掉它?
“我应当想一个更有法子的办法,打仗要讲的是效率,是成果,是战绩,而非是看谁最能打,谁最能天下无敌。
“无敌,也敌不过自然的法则。”
“那你,想好了吗?旅者,杀戮这一种事情,谁也不想去亲自经历,这会造成人性上的扭曲,和身心上一定的伤害,这是会让人杀戮成性,迷失自我的……
“我很害怕,我的希望,会变……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白铃,你的这一句话我会去反思,更会记在心里,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杀戮仅仅只是杀戮,它不会为我定性,而是为它定义,由我定义这一个词语,该去如何实行,如何去做。
“当那城中的百姓在饱受战乱之苦的时候,杀戮便由此而生,人应当承受自己所犯下罪孽的责任,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下过滔天罪孽的人,哪怕是我自己……
“所以,白铃,如果……未来的我变了样,希望……你们能在为变了样之前,杀死我,亦或者,让我杀死自己……”
“旅者!”
白铃突然严厉的叫了一声眼前之人的名字。
“说什么胡话呢!”她突然变的很是生气,没错,旅者刚才的话语,戳中了她最不想提起,甚至是哪怕有一丝可能发生的事情。
“……”旅者也由此而沉默了起来,心里也是停下了思绪,开始起了听教眼前之人的准备。
“你总是在幻想,想象,想那么多危险,那么还未发生的危害,从而一直给别人未知也莫名的心理压力,我不想说这些没有可能发生,我知道它们也是有一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