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掏出那支断笔。
“你饿了?”陈明举起笔,“正好,我来给你写个结局。”
肉山似乎认出了那支笔,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无数触手疯狂地向陈明卷来。
“胖虎,剪它的舌头!索菲亚,干扰它的视觉信号!”
“好嘞!”胖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大剪刀抡圆了,“给爷爬!”
咔嚓!
巨大的剪刀切断了几根触手,黑色的墨水喷涌而出。但那些墨水落地后立刻变成了新的小怪物,吱哇乱叫着扑向众人。
索菲亚手指在终端上飞快敲击,一道道刺眼的频闪光束打在肉山上,让它的动作变得迟缓且混乱。
陈明趁机冲了上去。
他没有用剑招,也没有用蛮力。他只是拿着那支笔,像个疯子一样冲进了肉山的怀里。
“吃!让你吃!”
陈明把断笔狠狠地插进了肉山那张大嘴的最深处。
也就是它的核心逻辑点。
“你想吞噬设定?那我给你一个最大的设定!”
陈明握着笔,体内的薪火疯狂注入笔尖。他不是在写字,他是在注入一种绝对的、不可更改的规则。
【此处禁止用餐】
这六个字,在陈明的意识海里炸开,顺着笔尖,强行写入了饕餮的代码库。
轰!
肉山僵住了。
这是一种逻辑悖论。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吃”,但陈明用现实世界的锚点权限,给它打上了一个“禁止吃”的补丁。
就像是给贪吃蛇的游戏代码里写了一行“蛇头碰到食物就死机”。
“不……饿……痛……”
肉山开始剧烈抽搐。它体内的那些还没消化的概念开始反噬。火焰烧穿了它的胃壁,坚硬的石头撑破了它的皮肤。
“撤!”陈明一脚蹬在肉山上,借力向后飞退。
“要炸了!”
众人刚退回楼道,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并没有火光冲天。那是一种内爆。
天台上的空间瞬间塌陷,像是一个被拔掉塞子的浴缸。肉山连同那些诡异的肉质地毯,全部被吸进了一个极小的黑点里。
几秒钟后,黑点消失。
天台恢复了原本的水泥地面,干干净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颗珠子。
一颗灰扑扑的、像结石一样的珠子。
陈明走过去,捡起珠子。
珠子还是温热的,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微缩的“饿”字在缓缓旋转。
“这是什么?舍利子?”胖虎凑过来。
“是饕餮留下的‘饥饿’概念。”陈明把珠子收好,“有了这东西,以后遇到那些想吞噬现实的家伙,我们就有诱饵了。”
此时,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陈明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这座满目疮痍却依旧顽强的城市。
“结束了?”小草问。
“没。”陈明看着远处阴影里那些若隐若现的窥视目光,“它们还在看。饕餮只是个探路的。”
“怕个球。”胖虎把剪刀扛在肩上,虽然累得直喘气,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来一个剪一个,来两个剪一双。”
“走吧。”陈明转身,“回去吃面。这次我自己煮。”
“得加蛋啊!”
“行,加两个。”
风吹过烂尾楼,带走了昨夜的血腥味。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双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缓缓闭上,它们知道,这个世界的“防火墙”,比想象中要硬得多。
老张的集贸市场今天格外安静,安静得有点像没通电的旧电视屏幕,透着股灰扑扑的死寂。
陈明手里拎着个不锈钢保温桶,胖虎跟在后头,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的不乐意。
“说好的煮面,怎么煮着煮着就跑这儿来了?”胖虎把牙签吐掉,脚下的碎石子被踢得乱飞,“面都要坨了。”
“因为老张刚才发信号了。”索菲亚盯着手里的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图乱得像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这里的逻辑由于未知原因正在快速流失。如果不处理,这个市场连同里面的一百多号人,大概率会变成一堆乱码。”
陈明停下脚步。
市场的入口原本是用两辆废弃公交车堆起来的简易大门,现在左边那辆车的一半已经不见了。不是被拆走,也不是被炸毁,而是凭空消失,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里面被截断的一半座椅和半个塑料把手。
几个守门的汉子正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词。
“我的烟……抽了一半,没了。”一个汉子举着两根手指,那里夹着空气,“感觉还在,就是没了。”
“这是‘存在丢失’。”林教授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