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口袋里那块还没用完的“人间盐”晶体。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图书馆的黑墨虽然干涸,但那股令人作呕的陈腐纸张味却在城里散不去。
陈明回到据点时,大厅里挤满了人。这些人不是来寻求庇护的,而是来“找自己”的。那场记忆大雨的副作用正在发酵,街上随处可见因为记起自己曾是百万富翁而对着垃圾桶指点江山的流浪汉,也有记起自己曾是杀人犯而瘫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会计。
“林教授,这烂摊子你得给个方案。”陈明把那叠从无面人身上剥落的残页扔在桌上。
林教授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根已经燃到屁股的烟,“方案?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林教授都快记不清了。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是隔壁街王寡妇养的那条泰迪,在那儿趴了五分钟才反应过来。”
胖虎在一旁嚼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接话:“那你这泰迪体型有点超标。老陈,刚才我带兄弟们巡街,发现城东那帮人开始筑墙了。不是防大荒,是防邻居。
有个记起自己是将军的退伍老兵,正组织人在那儿挖战壕,说要收复失地。”
陈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让他想直接睡死过去。但他知道不能睡,那个“算盘”留下的一个月期限,就像悬在脖子上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