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节放假了,宁川彻底没去处了,不过好消息是,家长们已经串过门了,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除了新年夜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然后宁川过生日那天又聚了聚外,他基本是自由的。
周妈妈他们今年是第一年一家三口一起在江城过年,宁川思考了一下,大年初一就拉着李云皓去拜年。
过年加乔迁,红粉色的蝴蝶兰,宁川买了两大盆。
实在是沉,这不就很有李云皓存在的必要性了。
周爸跟李云皓呼哧呼哧费了半天力把花搬上来,一进门宁川正跟周娜盘在沙发上吃哈密瓜,对比起来也是很心酸了。
“吃瓜。”
看见李云皓他们进来,宁川赶紧把手里的瓜递过去,他这个罪魁祸首可不得有点眼力见。
周娜有样学样也给她爸那里递一块。
嗯……
李云皓看看宁川递过来的瓜,先给周娜看哈密瓜上的牙印,然后又给周爸看。
还得是他们家宁川,全家就这么一块进口哈密瓜还给他了。
“给你换一个。”
意外,他这不是刚要吃还没吃,只是用牙轻轻硌了一下, 他要咬下去了,现在至少缺一半。
一家子陪着客人吃瓜。
别管是懒蛋还是力工,周爸周妈看见宁川他们还是挺高兴的。
家里的事情还没个结果,当年几家都在一个地方时,周妈也没少照顾自家妹妹,现在却闹得挺不愉快了。
这事儿说来也不好听,但周妈还是想念叨念叨。
前两年周娜出息家里起来了点,两个妹妹来家里抱怨周娜的两个弟弟工作这不好那不好,周娜手里管那么多人,给找个工作总没问题吧。
周妈本来还觉得合理,打电话让周娜帮帮忙。
这不是高估她,她人在燕京那里插得上荆州的事情。
不过周娜还是托大学同学帮忙给找了个小的运输公司让他们两个做库管,每月多给两千,这钱她来承担。
07年高中学历又在个县城里,一个月赚六千五还不行吗。
就是不行。
刚开始是这班上的乱七八遭,三天两头找不着人。
干库管的找不着人,东西让人顺走了都不知道。
后来就不是让人顺东西的事情的,俩小子监守自盗,给人家客户运的十二箱茅台换了。
还用想吗,人家客户报警了,好几万的货额直接走刑事了。
周娜真的不管了,她电话一拉黑,跟她有个屁的关系。
但周妈心软,跟俩妹妹凑了二十万赔给货主要了个谅解书,两兄弟同责,都判了三年缓刑。
以为完事了?
这故事才刚刚开始。
两兄弟被判了刑后在县城里出了名,工作肯定是找不到了又不能离开辖区,等于断了生活来源。
家里是没钱供他们耍了,但他们姐姐有钱,那是大老板。
他们也不多要,就给个五十万做点小生意就好。
五十万,在这个县城里是什么水平。
周娜家之前房子,两层带院子,总共卖了六万块钱,市场价。
给不了,钱周娜是有,但再拿她这钱去干个传销什么的,她还活不活了。
好在前年十一的时候,那时候宁川还大一升大二的暑假参加竞赛呢,周娜就看出家里不对劲,赶紧在江城买了房。
家里新地址什么的都没敢透露,本来跟她姑家还不错,那都没敢张嘴,悄摸给转了十万块钱没吭声就带着点贵重物品搬走了。
周爸愁得慌,坐饭桌子上喝酒的速度快了两分。
周妈呢,那更别提了,说不难过肯定是假,但除了暂时先不联系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李云皓招太损,他尽量不开口,有伤人和。
宁川纯粹一个小卡拉米,他听个热闹还行忙是帮不上什么的,叼着个吸管倒是跟着在发愁。
周娜拽了拽宁川鼓鼓囊囊的腮帮子。
宁川把饮料咽了,带些好奇的看了看周娜。
周娜偷偷朝挑挑眉。
那不就是之前那话吗,私底下借了俩小姨一家二十万,但都给了一个姨,把矛盾转移了。
这事儿宁川知道的,又听迷了吧。
到底还是拿钱平了事儿,屈是屈了点,但她也不能真把俩弟弟送进去吧。
目前就算是断了呗,偷偷帮根本落不到好。
真金白银拿出去又写了欠条,虽然估计这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但总算是安静了。
宁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事儿他肯定不好多嘴,就等着再稳定点,让周娜自己跟她父母说吧。
其他的倒是无所谓,真来鸣洲闹也不怕,他们一个民营企业又不是什么单位,直接让保安请出去就好了。
再不济还有李云皓呢。
宁川就单纯来拜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