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焰儿不为所动,你羞愤之下才翻脸杀人的,你们就是看不起我们城主府!”
云清瑶怒了。
你可以诬陷我杀人,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眼光。就你儿子,我还勾引他?还不成功?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柳氏,沉声道“虽然你儿子不是我杀的,但是,他确实该死!”
“小贱人,你说什么?”柳氏听得目眦欲裂,就要上前撕打云清瑶。
“够了,退下。”林傲怒斥一声,接着望向云清瑶,“你倒是说说,林焰他怎么就该死了?”
云清瑶第一次直视着眼前这个青云城的主宰,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立刻招致死亡,但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倾泻:“林焰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青云城内稍有姿色的女子,哪个不畏之如虎?”
“半年前,东街绸缎庄李掌柜儿子的新婚妻子,就是被他当街抢走的!”
“李掌柜的儿子追到城主府要人,却被你们的人打断双腿用铁链捆在了柴房,就这样.......听着隔壁自己的妻子哭喊了整整一夜!”
“而李掌柜儿子的妻子.......第二天就投井自尽了!这件事,城主您可知晓?!”
林傲面无表情,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波动。
云清瑶却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压抑不住地愤怒:“还有,他开的那家‘软香阁’!名义上是个青楼,里面的女子有多少是被他强掳、逼迫、用尽龌龊手段弄进去的?!”
“他......他甚至还多次公开炫耀,说那些女子都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
云清瑶说着,目光扫视四周:“您的几位得力手下,黑甲卫的副统领,城主府管事.......都曾是那里的常客,据说还对林焰的调教手段赞不绝口!”
“这些,城主您又可曾知晓?!还是说,您根本就知道,却反而纵容不管?!”
云清瑶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剖开了青云城光鲜外表下的脓疮,也将林焰那令人发指的罪行血淋淋地扯了出来。
广场上,一些低阶的护卫和仆从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柳氏更是脸色煞白,她想尖叫反驳,却被林傲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吓得说不出话来。
林傲沉默了。
他确实知道一些。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林焰不成器,好色荒唐,还经常惹是生非。
但他自己却忙于修炼,忙于追求权势,对这些“小事”从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多在他闹得太过分的时候呵斥几句,再关几天禁闭。
他甚至自己都觉得,男人好色真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他林傲在,儿子多玩几个女人又算什么?
至于自己的手下人也参与其中……他眼神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护卫统领和那几个心腹管事,看到他们瞬间变得不自然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心中已然明了。
他也正好借着这云清瑶的口,敲打一下他们。
一来是让他们有所收敛,不要坏了他城主府的好名声。
二来,他也可以趁机表现自己的大度,拉拢人心。
至于民众会不会因此愤怒?
呵呵,他们还是先解决柴米油盐酱醋,再来表达愤怒吧!
他终于看向云清瑶,这个女孩的眼中有着他那个废物儿子永远不可能有的清澈,勇敢和决绝。
林焰死了,对于她而言,或许真的是为民除害了,更是一种解脱。
但是,那又如何?
“就算他真的十恶不赦,”林傲终于再次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他也是我林傲的儿子。他的命,只能由我来处置。”
“还轮不到你,一个蝼蚁般的小家族之女,来替天行道!”
“动我林傲的血脉,就是在践踏我的脸面,挑战青云城的规矩!”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云清瑶还想争辩的话。
“不必再说了!”林傲眼神森寒,“云清瑶弑杀少城主,罪证确凿,按律当处以极刑!云霆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同罪!”
“拖下去!打入黑水死牢!三日后,城中心广场,公开处以雷火之刑,以儆效尤!”
林傲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遍体生寒。
雷火之刑!
那是用特制的刑具引动地火和微弱雷霆,缓慢灼烧和电击犯人的残酷刑罚,受刑者痛苦至极。
而且这当众行刑,更是威慑意味十足。
城主一怒,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柳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快意的,扭曲的笑容。
云霆身躯一颤,却依然没有说话。
云清瑶的身体晃了晃,但她依旧倔强地站着,没有求饶,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林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