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简上的文字似乎并非是雕刻上去的,而是由流动的时间之力凝聚而成,每一个字符都在不断变化着形态,仿佛活物一般在他眼前游动着。
“原来如此........”他一边低声呢喃着,感受其中蕴含的浩瀚时间法则。
突然,玉简上的一句话让他心神剧震:“欲渡彼岸,先散己身;以身化时,方见永恒。”
与此同时,他身下的时间长河在无声奔涌着,金灿灿的河水映照着无数世界的生灭轮回。
莫相忘完全沉浸在了对这功法的参悟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并非是一条线,而是无数可能性的叠加........”就在他领悟到这一点的瞬间,时光之舟的突然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随后,莫相忘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同样的变化。他的双腿最先开始透明化,分解成了无数细微的粒子。
而奇怪的是,莫相忘自己却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有种奇异的解脱感,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
“这就是'以身化时'的真意吗?”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化时不是融合,而是真的要让自己分解成时间的微小粒子。”
而在远处调息的玲珑皇后远远地望着莫相忘渐渐消散,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轻声道:“呵呵,愚蠢的东西,真以为我的《彼岸真经》是那么好修炼的?哪个自以为天才横溢的尝试者,最后不是化作了时间长河的一部分?!”
莫相忘此刻却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随着身体的不断分解,他的意识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似乎每一个分解出去的粒子都承载着他的一部分记忆和感知,却又奇妙地保持着某种联系。
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无数个自己。
“有趣.........”莫相忘尝试着控制那些分散的粒子,就发现它们竟然真的能响应自己的意念。
就在他陶醉于这种新奇的体验时,心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莫相忘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就发现自己的胸膛也开始大面积分解,露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还有,那颗灰蒙蒙的地元珠。
就在他整个人都分解完成的瞬间,地元珠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他的灵魂吸了进去。
下一刻,他的肉身就完全消散了,化作了亿万颗粒子漂散在了时间长河之中。
“这就是我的'时间形态'吗?”地元珠上,莫相忘的意识思索着,尝试着移动自身。
令他惊喜的是,他真的能动。
地元珠带着莫相忘顺流而下,不断地漂流中,他就经过了一处巨大的时间漩涡。
那漩涡中竟然正在爆发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无数修士正在厮杀,天空正在被撕裂,大地在燃烧.......
莫相忘的意识被卷入了那个漩涡,他竟然也穿越到了那个世界。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清晰地看到战场上的一切,甚至能感受到那些修士的恐惧与愤怒。
更神奇的是,他竟然发现自己能够轻微地影响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他可以让某个修士的动作稍微变慢,或者让某个修士的一道攻击提前爆发。
“我竟然能够干涉其他世界的时间?”这个发现让莫相忘开始变得兴奋了起来。终于向着复活大师兄她们的进程,又迈出了一大步。
正想着,地元珠忽然带着他开始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莫相忘心神一惊,正要动念阻止,接着他就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海。
那海边有一块石头,上面写着四个灰蒙蒙的大字:“刹那之海。”
再然后,地元珠就带着莫相忘下海了。
一瞬间,无数的时间幻象将他包围了。
莫相忘就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长到了无限的长度,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似乎同时经历了出生、成长、巅峰和衰亡的全过程,无数次的轮回都好像在瞬息间就完成了。
他看到了其中一个自己被算卦的说可以活到99岁,于是下楼都开始不坐电梯了,最后摔成了植物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开始往家里不断带回新的男人.......
他还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酷爱医学,然后以身试药,卒。
他甚至还看到其中一个自己竟然是个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多,一晚上吃四五个菜!
痛苦的是,那个画面一闪而逝,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学习一下。
更痛苦的是,他经历一次"死亡"时,那种被彻底抹除的绝望感,让他恐惧到窒息。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后,莫相忘渐渐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