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那三个不过是些小混混,想靠你刷存在感。真正的场子话事人做事讲规矩,会先派人点你,问清来路,再决定怎么处理。\"
他说话间,目光不时扫向门口和两侧,时刻保持警觉。吃饭时也是背靠墙坐,能同时看到门口和后厨,典型的军人习惯。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串黑色尼龙绳编的手链,末端系着颗不起眼的铜坠子,形状像个电话号簿,上面有串数字。
\"你很懂啊?\"我问。
\"在酒吧做安保,什么人没见过?\"他扫了眼我的表情,\"你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想趁摆摊观察各个赌场的情况,找机会混进去吗?\"
我浑身一僵,呆了片刻才开口:\"你...\"
\"看你这几天,眼神老往夜市后面的'老三麻将馆'瞄,还记下过里面进出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纯卖艺的。\"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旁边一推,\"不用紧张,我不是打探你底细。这广州滩谁没几分秘密?只是提醒你,江湖上的人,手法再好,眼力不够,照样喝西北风。\"
默哥起身付账,从裤兜掏出一张东莞电话厂印的号码簿和一支\"英雄\"牌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串数字:\"有事找我就打这个bp机,记得从公用电话打,只需打一下就挂,我会回电。别用小灵通,那玩意儿不安全。\"
他把纸条撕下来递给我:\"以后机灵点,别让我再看见有人那么容易就盯上你。小鱼苗要在暗处长大,才有机会变成大鱼。\"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若有所思。来到广州后,陆续遇到两个无缘无故帮我的人:钱志诚给了我起死回生的钱,这个\"默哥\"救了我一命还传授经验。这种近乎刻意的巧合,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推开陋室的门,屋内一片漆黑。我摸黑点亮蜡烛,端详那张纸条上的号码。bp机号,而不是小灵通,这也印证了他军人的身份——那个年代,只有这类人还在用相对安全的bp机联络。
窗外,永泰夜市的喧嚣渐渐平息。远处KtV传来阵阵歌声,是谁在嘶哑地唱着beyond的《海阔天空》。我靠在窗边,看着对面楼顶晾着的各色衣服在夜风中摇曳。默哥的出现如同一张新牌,打乱了我原本谨慎前行的计划。
这个身怀绝技的男人,还有他提到的广州三大堂口,以及那个似是而非的\"场子\",都让我模糊感觉到一个更庞大更复杂的世界正在眼前徐徐展开。松鹤庄的修行,恐怕只是江湖的入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