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来得又急又狠,疼得我呲牙咧嘴,又不敢还手,只能捂着胸口认怂:\"对不起,师父。\"
\"哼。\"老头子瞪着我,倒没再动手,\"叫唔醒你系咪?\"
我低着头,不敢接茬。
\"你知唔知点解输俾所有人?\"老头子问。
\"弟子功力不够。\"
\"放屁!冚家铲!\"老头子啐了一口,\"咩功力?你当打拳啊?真功夫同膊头有乜关系?\"
我抬头,满脸问号。
\"你输在信念!\"老头子一指戳我胸口,疼得我直咧嘴,\"心唔定,气就散晒!你个衰仔成日游魂散荡,三心两意,点会有气场?连只鸡都压不住!\"
我愣了几秒,脑袋里\"轰\"一下,像被雷劈了似的。妈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儿!怪不得这么多天一直输得惨,感情是这个坑。
那晚我失眠了,抱着薄被窝在又冷又硬的床上翻来覆去。回想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老妈去世,老爹不知去向,表叔被抓,兄弟分散,一个人跑到天南海北...这几年就像碎了一地的镜子,找不到完整的自己。
最开始学赌术为啥?是为了找爹,还是为了混口饭吃?为啥从北方跑到南方?为啥忍受老头子的打骂折磨?
想着想着,一团乱麻渐渐清晰。寻父、报仇、求艺、兄弟情义...这些散落的碎片,在这一刻突然串联起来,变成一条明确的路。
这条路,从黄河到珠江,从兰州拉面馆到广州茶楼,是命运给我安排的必经之路。路上有泥泞、荆棘和陷阱,但正是这些苦难铸就了我如今的韧性。
次日鸡叫时分,老头子又来敲门,见我早就起来洗漱完毕,正盘腿坐床上冥想,眉头一扬:\"想通啦?\"
\"通了。\"我站起身,腰挺得笔直,\"师父,我准备好了。\"
训练方法变了。老头子不再光讲技巧,而是带我回顾过去,梳理心结,疏通气脉。
\"心虚,招再多都无用。\"他递给我一个缺了口的瓷碗,\"每日清早起身,对住呢碗水练半个钟。能让水一直保持镜面,心,就算定咗。\"
从那天起,每天天不亮就起,盘腿打坐,双手捧着碗水,练习稳住心神不起波澜。刚开始废得很,手抖得像筛糠,水洒得满裤子都是,没三分钟碗里就见底了。但日复一日,水面的波纹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平静。
\"练功捷径。\"老头子总念叨,\"捷径全系假嘅。真正笃手,一招破万招。功夫唔在手,在心。\"
就这么练了十来天,老头子突然通知我参加\"气场大比\"。这是松鹤庄季度大比,专门刺激弟子们精进武艺。
\"你对手系钟长林。\"老头子说完转身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
钟长林,松鹤庄排名第三的高手,仅次于陈明和李问天,外号\"铁面判官\",脸黑得像锅底,从来没人见他笑过。四十多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三角眼绿得发亮,盯着人看让人心里发毛。去年他把一个富豪客人在牌桌上整崩溃了。
比赛头天晚上,我心里打鼓,在院子里来回走,脑袋里翻来覆去演练战法。突然,墙根下闪出个人影,吓我一跳。定睛一看,是小蝶,鬼鬼祟祟地冲我招手。
\"林师兄,过来过来。\"小蝶神神秘秘地,左顾右盼。
我走过去蹲下:\"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明天你同钟师兄对练,小心佢嘅'鬼见愁'。\"小蝶压低声音,\"佢最钟意用眼神吓人,一陷入佢目光,你个心就乱,一乱就输。\"
\"多谢提醒。\"我点点头,心里有了点底。
第二天一早,比试如期举行。地点在内院的静室,参赛人和老头子才能进去。我和钟长林分坐两张蒲团上,中间一张矮桌,桌上点着根红蜡烛。
\"规矩好简单。\"老头子站旁边,眼神古怪,\"边个能用气场吹熄支蜡烛,边个就赢。注意,唔准用口吹,只能靠气场。\"
钟长林面无表情,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吓一激灵,想起小蝶的提醒,赶紧避开他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蜡烛上。
\"开始。\"
钟长林的气场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