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穿西装的主持人跳上台,手里攥着话筒,\"刀疤顺子获胜!押顺子的,一赔二,来取钱!\"
台下乱作一团,有人叫好,有人咒骂,更多的是嚷嚷着去领钱。我跟着人群挤到老花镜跟前,他像变戏法似的甩给我一千块,算是赢回来的。
\"看懂了没?\"表叔接过钱,揣进兜里,凑到我们耳边:\"这才是真正的江湖:阴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杨铁山膀子再粗,也经不起阴招。在这个地方,讲究的不是谁手艺高,而是谁心够黑,够狠。\"
王胖子啧啧称奇:\"这地方真没王法?\"
\"江湖自有江湖的王法。\"表叔切了一声,\"刀疤那一脚是阴招,换了别处早被人打死了,可在擂台上,没爹娘不讲孝道,没君臣不讲忠义,懂不?\"
我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直打鼓。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越发惨烈。有人被打得吐血,捂着肋骨在台下痛得打滚;
有人眼窝上被抠了个血洞,硬是用毛巾胡乱往里塞了几下就又上了台;
更有甚者,被打掉了满嘴牙,拎起来像串儿血葫芦,还死命往对手身上扑。
没有裁判叫停,没有医生救护,甚至连个明确的规则都没有,纯粹就是一场血腥的搏杀。
\"真他娘的野蛮......\"刘瘦子缩在座位上,脸色煞白。
\"这就是江湖底色,\"表叔声音低沉,\"别以为咱们玩牌就高尚到哪去。耍老千输了可能输钱,输急了可能输命。这一行,比拳台还黑。\"
几场比赛过后,擂台上的帆布已经被血水浸透,散发着一股腥臭。
主持人宣布休息十分钟,众人三三两两散开,骂骂咧咧地挤到简陋的吧台前要酒,或者干脆就着地上的痰盂解开裤腰带。
\"师父,有人跟着咱们。\"王胖子拽了拽表叔的袖子,眼睛盯着对面的看台。
表叔头也不回:\"知道,两个,一个靠门口那根柱子,穿皮夹克那个;一个在对面,戴墨镜的。\"
\"什么人?\"我一下警觉起来。
\"说不好,\"表叔眯着眼睛扫视四周,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经悄悄摸进了怀里,那里藏着把匕首,\"不像程建业的人,更像江湖上混的,盯咱们有一阵了。\"
\"咋整?\"刘瘦子咽了口唾沫。
\"没事,这种场合不会动手,碍不过一层皮。\"表叔的声音很镇定,但眼神却异常警惕,\"眼见着是冲我来的,你们几个夹着尾巴别惹事。\"
休息结束,主持人拿着扩音喇叭登台:\"下面是今晚压轴的主赛,特邀'钢筋腿'王钢对阵'疯狗'刘海!赔率王钢一赔一点五,刘海一赔二点八!\"
擂台上首先出现的是个彪形大汉,一米八几的个头,浑身腱子肉像是钢板焊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进场后炫耀似地拍打自己的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钢筋腿王钢,退伍特种兵。\"表叔的声音压得很低,\"练的是硬功夫,一脚能踹断水泥砖,皮糙肉厚,挨枪子儿都不带破皮的。\"
紧接着,另一个选手上场——\"疯狗\"刘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个头不高,尖嘴猴腮,眼神阴鸷得像只饿狼。他没有像王钢那样故作张扬,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双手不停地抖,像个瘾君子。
\"刘海原是'天香楼'的帮厨,\"表叔又压低声音,\"欠了高利贷,老婆跑了,孩子病着没钱医,走投无路了,才来这地方碰运气。\"
王胖子直咂舌:\"对上那铁塔,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表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行当上,有些人,死也是种解脱。\"
比赛一开始,王钢就如猛虎下山,直接冲向刘海,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一袋沙子上。刘海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差点栽倒,却硬撑着避开第二波攻击。
接下来的局面完全一边倒。王钢每次出手都势大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