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拍在我背上,\"不就赢了一把吗?下回非得好好收拾你小子不可!\"
\"喂,说话算话啊,赢了带我去录像厅,我要看《古惑仔》。\"我提醒他。
\"那是必须的!\"王胖子拍胸脯,掏出香烟塞嘴里点上,\"不过今天算了,晚上表叔有事交代。明儿一准儿!\"
正说着,表叔从里间出来,手里提着个灰布袋,沉甸甸的。他看了我们一眼,声音冷得像刀:\"明早五点,城西老地方集合。\"
\"干嘛去?\"我下意识问道。
\"见个人。\"表叔只丢下这么句,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王胖子一把拽住我胳膊,压低声音:\"肯定是去见'铁手李'!听说那老东西当年是个狠角色,做过几票大的,号称'九指铁手',后来不知怎么洗白了,在城西开了家武馆。\"
我心里一动:\"为什么带我们见他?\"
\"拜码头呗,这不明摆着嘛。\"王胖子说得轻松,眼神却飘忽不定,\"师父带徒弟见老朋友,这不很正常?\"
我看得出他肯定知道更多,但有所顾忌。跟着表叔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这圈子里人人都有说不出口的秘密。
\"时候不早了,\"王胖子看墙上的池袋至尊挂历,已过十点,\"明早五点集合,今晚就在我那儿对付一宿吧,省得你折腾。\"
我点点头。王胖子的住处就在游戏厅后面小巷里,走路不到三分钟。那是间不到十平米的杂物间,平时堆满了各种走私货。
收拾停当,王胖子从柜台底下摸出两袋康师傅方便面和半瓶二锅头:\"饿了吧?整点夜宵!\"
我狼吞虎咽地扒着面,王胖子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一口闷,突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他翻了半天口袋,掏出个红布小袋,犹豫了下,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枚铜绿斑斑的古钱,中间方孔穿着红线。
\"这啥?\"
\"护身符。\"王胖子罕见地露出正经表情,\"这东西可不一般,是从一个瞎眼老头那搞来的,据说能辟邪。明天见铁手李,你带着,没准儿能用得上。\"
我虽然不信这套,但看他难得认真,还是道了声谢,把铜钱挂在脖子上。
\"记住,明天见那老东西,你机灵点。\"王胖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嘱咐,\"那人笑面虎,心黑着呢。听说当年在牌桌上废过十几个人的手,六亲不认。\"
\"那表叔为什么要带我们去?\"
\"谁知道呢,\"王胖子打了个酒嗝,醉意上涌,\"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不是闹着玩的。老许平时从不带徒弟见外人,更别说这种大佬级别的角色。\"
收拾完,王胖子倒头就睡,不一会儿鼾声如雷。我躺在地上的凉席上,脑子里全是白天那诡异的\"感牌\"。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就像牌自己在对我说话。这要搁在以前,我肯定嗤之以鼻,但亲身经历后,又不得不信。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铜钱,不知为何,这枚老旧铜钱给了我莫名的安心感。
外面蝉声震耳,远处传来深夜麻将室的吆喝声和摩托车的轰鸣。
闭上眼,我思绪万千。明天要见的\"铁手李\"到底是什么人?表叔为什么突然要带我们去?王胖子提到的那个真正的\"神手\"又是谁?
种种疑问在脑海盘旋,直到我沉沉睡去。
梦里,一个模糊身影在打牌,手法快得像闪电,指尖仿佛带着火花。那个背影,莫名地让我想起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