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的气势明显弱了几分,目光在表叔和王胖子间游移:\"今天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许九州,把人交出来,大家好聚好散。\"
\"找人?\"王胖子挖了挖耳朵,\"找哪个啊?\"
\"许九州的徒弟,那个瘦猴崽子。\"寸头男捏着拳头,骨节泛白,\"昨天坏了我们的好事,今天必须去李爷那走一趟。\"
\"徒弟?\"王胖子眉毛一挑,脸上浮现出夸张的吃惊表情,转向表叔,\"老头,你啥时候又收徒弟了?不会是那个眼神跟鬼似的瘦猴吧?\"
表叔耸耸肩,不置可否。
寸头男来回打量着两人,目光变得犹疑。他身后的一个混子低声嘀咕了句什么,被他瞪了回去。
\"听着,\"他恢复了些气焰,指着表叔,\"今天是李二爷的意思,人必须带走,否则——\"
\"否则怎样?\"王胖子打断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是不是拿不出人,你们就要砸场子?有种砸啊!正好老子这两天手痒痒,想练练。\"
王胖子的体型和气势似乎给寸头男造成了压力。他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王胖子的名声在道上显然不小。
\"李麻子欠我一条命,这笔账还没清。\"表叔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莫名有种寒意,\"回去告诉李二爷,老规矩,别越线。\"
寸头男盯着表叔看了几秒,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最终一咬牙:\"好,这次算你们走运!\"他指着表叔,又指向隔间方向——我的藏身之处,\"下次再让我碰见那小杂种,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群人悻悻然下楼,临走前,几个混子还朝游戏厅吐了几口唾沫。外面的汽车引擎轰鸣几声,随即远去。
整个游戏厅重归宁静,只剩下几盏霓虹灯发出的嗡嗡声,和一股挥之不去的烟味。
\"出来吧。\"表叔突然提高了声音,\"没事了。\"
我推开隔间门,局促地站在走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王胖子身上。
\"这位是...\"
\"王胖子,我的第一个徒弟。\"表叔简短地说,声音干涩,\"二十岁,比你早两年入门。\"
王胖子斜倚在台球桌上,体重压得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像把尺子,从头量到脚,最后定格在我的手上。
\"就这小身板?\"他嘴角一撇,这笑比不笑更伤人,\"老头,你口味变了?这小细胳膊细腿的,能练出什么名堂来?还敢得罪李家人,怕是活腻歪了。\"
表叔没接话,掏出烟盒抖了抖,空的,随手捏扁了丢进垃圾桶:\"看场子,我出去一趟。\"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门帘扬起又落下,像一声叹息。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台球桌上,木头发出嘎吱的惨叫。他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指掌一抖,牌如花朵般绽开,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合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牌和他的手指有种奇妙的默契。
\"听说你昨天在公园多管闲事?\"他问,手指在牌面上跳跃翻飞,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还跟李家人叫板,你胆子不小啊。\"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他指尖的动作。
\"老头子教你到哪一关了?\"
\"第三关,变牌。\"
王胖子一声轻笑,半是嘲讽半是不屑:\"才第三关?\"他中指一弹,一张红桃K以不可思议的弧线飞出,恰好落在我胸前,像把尖刀,\"我六个月就过了五关。\"
他扭了扭肥脖子,骨头发出脆响。忽然站起身,进入某种表演状态。
那双肥胖的手指变得不可思议地灵巧,在牌面间穿梭如蝴蝶。
顷刻间,一副牌上下翻飞,有时是四张A同时出现在指缝,有时整副牌在空中旋转又归一。
最后,他反手一扣,五张不同花色的K瞬间从指间弹射而出,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精准地落在台球桌上,排成一条笔直的线。
\"花牌术,我独门绝活。\"他抖抖手指,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