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瞟了眼牌,叹了口气,\"盖牌\"了。
轮到我了,我咬咬牙,又加了一百:\"梭了。\"
\"有意思,小家伙还挺有种。\"老熊眉毛一挑,\"好啊,梭就梭!\"
到了\"亮牌\"时刻,我翻出三条A,老熊的脸色一沉,甩出两对:10和J。
\"他娘的,菜鸟运气就是好!\"老熊悻悻地说,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我赢了将近一千四,按计划收起一千,又押上去四百,假装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果不其然,老熊的眼神亮了起来,像是恢复了斗志。
\"再来!小兄弟今天手气不错啊!\"他搂着小巧,灌了口啤酒。
接下来几把我都有输有赢,技术性地让老熊保持在微赢的状态,不露痕迹地\"养\"着他的胃口。
表叔不时给我打眼色,提醒我注意节奏。那小巧也不是省油的灯,趁着给老熊倒酒的空当,居然想偷看我的牌,被我巧妙地用袖子挡了回去。
半小时后,游戏厅的灯光变得更加昏黄,烟雾缭绕中,老熊已经喝得双颊通红,眼神开始涣散。
他掏出更多的钱,嚷嚷着要\"一决雌雄\"。我偷瞄了眼表叔,他微微摇头,示意我该收手了。
\"熊叔,我...我有点累了,先不玩了。\"我故作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把赢到的一千多块往衣兜里塞。
\"哎哟,着啥急啊?\"老熊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才刚热身呢!年轻人怎么耐力这么差啊?是不是见好就收啊?\"
他的笑容依旧,眼神却透出几分阴狠。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表叔。表叔放下酒杯,冲我使了个眼色。
\"不是,熊叔,我明天还得去学校报名,早点回去休息。\"我笑笑,试图抽回手,\"改天再玩。\"
老熊的眼皮跳了跳,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把钱留下!\"
屋内气氛骤然紧张,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表叔的脸沉了下来:\"老熊,有话好说,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你妈个腿!\"老熊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桌子,酒瓶啤酒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你们他妈当老子是煞笔啊?一个毛头小子,屁都不懂,能赢我的钱?\"
老熊突然掀开衣襟,露出别在腰间的一把亮晃晃的弹簧刀!他\"咔哒\"一声弹出刀刃,锋利的刀尖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把钱留下,否则老子剁了你的手指头!\"他咆哮道,推开小巧,挥舞着匕首向我扑来。
危急关头,我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不计划了,本能地侧身避让。
可老熊显然不是第一次动刀子,出手又快又狠,我只避开了要害,左臂还是被划了一刀。
顿时,一道血线浸透了衬衫袖子,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啊!\"我捂住伤口,眼前一阵发黑,踉跄后退。
眼看老熊举刀还要扑上来,表叔如同鬼魅般闪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老熊惨叫着松开了刀,跪倒在地。
老姜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根开山铁锹,狠狠一锹柄砸在老熊的后颈,老熊\"哇\"的一声吐出口酒水,瘫倒在地,抽搐不已。
\"敢在我场子上撒野?\"表叔一脚踩在老熊的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窖,\"知道在牌桌上动刀子是什么后果吗?\"
老熊被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求饶:\"表哥,我错了,我喝多了...一时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表叔的眼神冰冷,像在看一条死狗:\"忘性挺大啊?去年谁在莲花巷被剁了手指头?前年谁在北门外喂了鱼?\"
老熊听得直打哆嗦,额头上的冷汗如黄豆大小:\"表哥,我真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我有老婆孩子要养...\"
表叔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巧,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老婆?长得挺标致啊。\"
老熊额头青筋暴起,却不敢发作,只能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