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鲁索微笑着为刘军推门:“mr. Liu,这里只做一件事——欢迎真正的对手。”
门内不是喧哗,而是低频的心跳。光线柔和,空气里混着雪茄的草本辛香、古董木的温甜,还有金钱翻动时独有的金属凉意。中央一张老虎斑木赌桌,桌面绿毡新裁,四周坐着四个“玩家”,背后各自立着不同风格的侍者与顾问,他们像旗帜,昭示着各自的领地与规则。
刘军的穿堂风在这一刻停下。他随手解开袖扣,目光像一条线,先把房间里每一盏灯、每一枚摄像头、每一面镜子与每一口呼吸都穿过。
他没有坐在正中,而是拉开椅子,安安静静坐在侧位。李浩天、欧阳文、唐昊、刘丽与几位女孩在他身后展开一个松弛的半弧,像随时会前倾的海浪。苏悦与林悦把香槟与温水摆齐,还顺手把一枚银质签字笔与一本小册放在刘军右手边——那是她们多年飞行练出的“气氛清洁术”,在任何密闭空间迅速布置出自己的秩序。
马可打了个响指,四位玩家依次报上“号”。
一、人物登场
黑桃伯爵·斯派德(Earl Spade)
五十出头,英式定制三件套,袖口绣着黑桃。德州扑克的活化石,擅长把“概率”做成“神话”。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纹路像一把锋利折刀,温和又危险。
数字修士·马泰奥(matteo)
意大利人,剃度,戴着细边圆框,脖子上挂念珠——看上去像修士,实际上是赌场出身的纯数学派,二十一点的暗流。有人说他能在心里每秒运算数百次,算完后才微笑。
白狐·斯维特拉娜(Svetlana)
东欧来客,白衣、细腰、红唇,目光温柔得像一层雪,但雪面下面是湖。她擅长“人”的游戏:撒网、拨弦、看对手如何把自己送上去。
沙尘客·阿尔瓦雷斯(Alvarez)
墨西哥北地来的人,掌心厚茧,骰盅像他手里的沙暴。他不爱说话,点头就是世界。
四人背后,分别是四面不同的墙:一面挂着老航海图,一面是静物油画,一面是极简几何,一面只有镜子。马可站在第五面——那面墙上挂着赌场的金鹰。
“规则很简单。”马可摊手,“三幕。先德州,后二十一点,最后一局,由mr. Liu点将——轮盘,或是百家乐,亦或你更喜欢的……奇迹。”
“每一幕,赌桌涨一档。第一幕五百万起,不封顶;第二幕起跳一千万;第三幕,赌城记账,不设上限,只认输赢。”
他笑:“当然,我们永远欢迎幸运。”
刘军:“开始吧。”
二、第一幕:德州 · 胶片与火柴
斯派德把牌切得像翻书。他的指尖有特殊的克制,像外科医生,牌在他手里没有声响,只有薄纸互相摩擦的呼吸。盲注入场,五百万只是敲门砖,筹码推入时发出低沉的瓷响。
刘军抬眼,看过桌沿另一侧那些眼睛:风浪过后留下的盐。
第一局
公共牌翻出:黑桃A、红心K、方块5。斯派德看了刘军三秒,“跟注。”语气像在对古董说:我知道你的年轮。
转牌:梅花K。
欧阳文在后头“嘶”了一声:“对面K成对了?”唐昊肘击他,示意闭嘴。
河牌:红心A。
面上双对,可能死锁。斯派德推山:“All in。”
周围空气淡淡往后退——这是一种“专业观众”的本能:高手亮拳的时候,空气要让道。刘军的拇指轻轻抵住那支银笔,笔尖滚了一下,发出不被人留意的极轻碰撞;桌角的水杯壁上溅起一丝不可见的波纹。
他把筹码推入:“跟。”
摊牌。
斯派德:K?K?,四条K。
刘军:A?A?,四条A。
撞车。大厅外的风被人从门缝扯了进来,像一道倒吸的凉。斯派德第一次抬高了眉:“我以为今天会用很久才看到你手里的A。”
刘军笑意淡:“我以为今天会用很久才看到你脸上的褶子动一下。”
第一局赢,像用火柴擦亮了胶片——光从暗处滑出来,众人的眼里多了一层“真实”。
第二局
公共牌:梅花Q、方块J、黑桃10。直线牌面,所有人的背脊都挺直了一分。
转牌:红心8。
河牌:黑桃9。
桌面连成天顺的轨道,谁抓住谁飞。斯派德没有说话,只是把一枚筹码轻轻转起,像风车。他看着刘军:“你喜欢天顺?”
刘军用银笔轻叩桌面,叩在节拍上——一、二,停,叩——那节拍像给谁下了指令。
他推注:“All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