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们走出了这道村口,就再也回不去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眶热了,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淌下来,落在雪地里,砸出两个小小的坑,很快就被新的雪片盖住了。
队伍里,有个老人,咳嗽得厉害,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他走得慢,落在了后面,一个年轻的女人停下来,想扶他一把,他却摆了摆手,喘着气说:
“不用,走……走得动。”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心里,满是悲凉。种了一辈子的地,村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庄稼,都刻在他的骨子里。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村里,埋在村后的山岗上,守着祖祖辈辈的坟茔。
可如今,他却要背着一身的风雪,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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