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公粮的事……”文书的话音刚落,坐在陈铁柱身边的一个老人就重重地哼了一声:
“公粮?村里的粮,要留着给娃子们过冬,要留着明年撒到地里,哪有多余的缴上去?去年的事你们忘了?真要把人逼到绝路?”
文书的脸涨得通红,忙摆手:
“不是逼,是县城的粮库炸了,城里的人都快断粮了,县里给的期限只有三天……”
“县城的人要吃饭,我们陈家村的人就不用吃饭了?”另一个老人接过话,手里的玉米搓得哗哗响。
“开春旱的时候,县里的水船也没往我们村多送一瓢水,现在要粮了,就想起我们了?”
陈铁柱抬手按住了身边老人的胳膊,看向文书的眼神软了些,却还是带着不容动摇的强硬:
“娃子,你回去跟公社的人说,陈家村的粮,一分都不能多缴。小六临走前说了,村里的老人要养,娃子要喂,种子要留,这是底线。你们要是实在难,就去别的村子想想办法,别盯着我们陈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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