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直视着王经理的眼睛，抛出了自己的方案：“比如说，两年。我们可以先签一份两年的合同，一起走过备战08奥运这个最重要的周期。我相信，两年后的我，会比现在更有价值。而那时，我们愉快的合作，会让续约成为一件水到渠成的事。”
王经理的眉毛微微一挑，这小子，完全不像个18岁的孩子。他没有被天价合同冲昏头脑，反而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价值的成长性，并且试图掌握主动权。
“两年？”她故作沉吟，“李辉耀同学，短约的风险对我们品牌方来说太大了。我们投入巨大的资源为您进行全球推广，两年后您如果选择了我们的竞争对手，那我们的投入就付诸东流了。”
“我理解。”李辉耀说道，“所以，我愿意在合同中加入一条：两年合约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里宁公司拥有唯一的、排他的优先续约权。这也是我的诚意。”
他没有谈钱，而是先谈合作的框架和诚意。
王经理彻底被镇住了。
优先续约权，这通常是成熟的经纪团队才会提出的博弈条款。她和身边的团队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其实李辉耀在国家队这段日子，也听了不少八卦，所以有些信息就这样多少了解了一些。
“那么，关于合约的金额……”王经理试探性地问道。
“两年，三千万。”李辉耀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价格，折算下来比五年五千万的年均价还要高50%。
王经理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欣赏：“李辉耀同学，你未来即便不做运动员，也一定会是个非常成功的商人。你很有说服力。”
她站起身，伸出了手：“好！就按你说的，两年三千万，附带优先续约权！我们相信，这会是一个双赢的开始！”
“合作愉快！”李辉耀也伸出了手。
“我们回去会尽快拟定合同，包括后续的‘辉耀’系列产品的研发，以及您的代言广告，都会尽快提上日程。这是我的电话，我们保持联系。”
王经理非常专业，将后续流程都已经备注好了，将对应的文件交给了李辉耀，还有一份精美的名片。
王若云，里宁商务部门负责人。
“好的，谢谢王姐。”李辉耀收下资料和名片，客气的说道。
“能和辉耀你这样年轻且优秀的运动员合作，是我们的荣幸。”
王若云本以为李辉耀是一个牛气冲天的少年，没想到今天的谈判异常顺利，这其实也是他们预期的一种结果。
因为如果真的能绑定李辉耀五年，在他们原本的预估里，即使再加两三千万，也是可以谈的，而且价值会最大化。因为他们调研过李辉耀的背景，他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年轻无可限量，所以她拿到报告的第一时间就火速出马。
“至少，我们走到了竞品的前面。”王若云这样想着，带着团队离开了。
随后，郑伟杰看着李辉耀，感慨万千：“辉耀，你真的长大了，比师父想的还快。”
他当时就和李辉耀普及过，成绩才是根本，那时候什么省队待遇，都只是毛毛雨，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应验。
对于运动员来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都是可能存在的，而现在，这个徒弟已经不需要他再像老母鸡一样护在身下了。
晚上，回到公寓，李辉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想跟父母分享这个喜讯。
电话是母亲宋丽接的。
“喂？辉耀啊！”母亲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打扰到他。
“妈，是我。”李辉耀笑了笑，声音也变得柔软下来，“最近家里都挺好的吧？爸的腿还疼吗？”
“不疼不疼，好着呢！你爸现在走路带风，村里人都羡慕他有个世界冠军的儿子！”宋丽笑着说，话语里是藏不住的骄傲。
两人聊了一会家常，李辉耀才故作轻松地说道：“妈，我跟您和爸说个事儿啊。”
“啥事啊？”
“我这次比赛，你们也看到了，表现还行，所以国家和省里给我发了点奖金，以示鼓励。”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
“哎哟，那敢情好！你自己存着，以后娶媳妇用，哎呀，现在娶媳妇可太简单了，最近好多人都往咱家来说亲，都被我挡回去了，你是不知道……”
“等会妈，谈对象你先别着急，而且那奖金，可不是一点。”李辉耀深吸一口气，说道，“国家给了100万，省里给了20万，还有一套唐市市中心的房子。”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宋丽颤抖的声音：“多……多少？辉耀，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