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响起,只是我渐渐听习惯了,不再被惊醒。有次巡逻休息时,我问金凤姐墨水瓶的事。她正用布擦巡逻木棍,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那时就觉得白鞋应该踩在正道上,”她望着窗外的白杨,叶子已经落光了,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可她忘了路有时候是自己选的,有时候是被人推着走的。”
她的辫子垂在肩上,红绸子褪了色,变成了浅粉色。我突然发现,她的布鞋换了双新的,但后跟却依旧有些歪。
巡逻的队伍又走过九门巷,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串移动的树桩。老张的手枪套在风里轻轻晃,王木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墙角的野菊,黄灿灿的一片,在夜里开得正旺。
我突然想起林薇薇那双被墨水染蓝的回力鞋。或许在某个清晨的阳光里,它也曾亮得晃眼,白得像块没被污染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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