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转身的功夫就没了?我急得在座位周围转了两圈,同桌刘伟捂着嘴笑:“不是我拿的。”后座的武则天和周武王也摆手:“别瞅我,我的团子还在手里呢。”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没人承认。我看着同学们小口啃着团子,有的皱着眉说“有点涩”,有的却咂着嘴说“越嚼越香”,心里那点失落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我可是全程参与了制作,竟连一口都没尝到,似乎肚子在抗议。
那晚的月光特别亮,照着我空落落的手心。后来我问过柯永平,她笑着说:“肯定是哪个馋嘴的同学拿了,说明咱的团子做得地道。”
可那野菜团子到底是什么味,成了我心里一个悬了大半辈子的谜。如今我已年过古稀,超市里的速冻团子琳琅满目,却总想起柯永平家小院里的那盆菠菜,想起蒸笼里飘出的热气,想起那个不翼而飞的野菜团子。
或许它根本不那么美味,甚至带着点涩。可每当想起那个夜晚,想起齐老师膝盖上的伤疤,想起同学们捧着团子时的神情,我总觉得,那没尝到的味道里,藏着比美味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一代人用青春和热血,小心翼翼守护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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