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还惦记着讲课的事,说剩下的内容要跟我对对。我看着他脸上的白纱布,突然想起1972年那个清晨,他蹲在那盖着白布单的担架旁哭泣的样子。岁月好像绕了个大圈,把曾经的苦酿成了后来的暖,而他始终是那个邹老师,只是不再需要低头走路了。
再后来我常去看他和师母,师母会端出水果,邹老师就跟我聊专业,聊学校的变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眼角的皱纹上,也落在他始终温和的笑脸上。我总觉得,那些被辜负过的时光,终究在后来的日子里,慢慢找补回来了。而他教会我的,不只是专业知识,还有在难里守着良善,在暖里记着感恩——这大概是比任何学问都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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