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电院的。”他指了指自己的校服,“你呢?医学院?”她晃了晃手里的彩球。
后来他们站在排球场边聊了很久,聊初中的排球场,聊各自的专业,聊刚开学时的手忙脚乱。子繁才知道,她高中也没放弃排球,靠着校队的成绩,加了分进了医学院。
“你还打排球吗?”子繁问。
“打啊,我是医学院女排的二传。”小兰眼睛亮了亮,“不过我们队刚组没多久,还在磨合呢。你呢?肯定还是主力吧?”
“侥幸。”子繁笑了笑,看她的目光软得像水,“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练?”
小兰点头,马尾在脑后晃了晃:“好啊。”
三、决赛场的“策反”
市级决赛的哨声吹响时,子繁把回忆按回心底。对面医学院男排的扣球过来了,带着凌厉的风声,他侧身垫起,手腕发力,排球精准地飞向队友的位置。“好球!”场边的喝彩里,那片红色又格外突出——小兰正举着应援棒跳,高马尾甩得欢快。
这场决赛打得胶着。医学院男排的强攻很猛,几个扣球几乎贴着边线落地,比分咬得死死的。子繁队里的主攻手有点急,扣球出界时,他听见自家教练在场边叹气。暂停时,子繁蹲在地上喝水,眼角余光瞥见小兰正跟队友们咬耳朵,手指偷偷往他这边指,脸上带着笑。
他忽然起了个念头。等裁判示意暂停结束,他没立刻回场,绕到医学院女排坐的看台下,仰头冲她们笑:“姑娘们,商量个事?”
小兰她们都愣了,齐刷刷往下看。“你看啊,”子繁指了指场上,故意皱着眉装可怜,“你们男排都把我们逼成这样了,你们还帮着喊加油,太欺负人了吧?”
“谁欺负你啦!”小兰憋着笑,从看台上探下身,“我们是医学院的,当然帮医学院啊。”
“可你们是市冠军啊,”子繁眨了眨眼,声音扬高了些,让周围几个人也能听见,“市冠军得有更高的追求吧?比如……去省城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姑娘们都露出好奇的表情,才接着说:“你们想啊,要是我们电院男排赢了,就能去打省赛了。到时候你们女排也去,咱们男女队一起,多热闹?”
有个短发姑娘接话:“可我们赢了也能去啊,我们是市冠军呢。”
“那不一样,”子繁往小兰那边看了眼,眼神软下来,“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路上能互相加油啊。再说了……”他拖长了调子,忽然提高声音喊,“一起去省城,织女配牛郎嘛!”
“噗——”小兰没忍住,笑出了声,脸颊红得更厉害,伸手在看台边缘拍了他一下,“徐子繁你胡说什么呢!”
姑娘们也跟着笑,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哦”“去省城人多热闹”“而且他刚才那个扣球确实帅……”
子繁趁热打铁:“你们要是帮我们喊加油,我们肯定更有动力。等赢了,我请你们喝汽酒。”
“真的?”“说话算话啊!”
“一言为定!”子繁冲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回场时,听见身后传来小兰的声音:“喂!你要是输了,就得请我们喝双份的!”
他回头笑:“输不了!”
重新上场时,他觉得浑身都松快了。对面发球过来,他稳稳接起,余光里,那片红色忽然举起来——姑娘们不知什么时候把写着“医学院加油”的牌子翻了面,背面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电院冲啊”。
小兰站在最前面,举着应援棒喊:“子繁加油!电院加油!”
她的声音清亮,像穿透云层的光。子繁起跳时,心里忽然涌上股热流,比赢球的渴望更满。他看着排球在指尖离开,划出条完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对方场地的死角。
“得分!”裁判的哨声响起。
场边爆发出震耳的欢呼,红色的身影们跳得更高了。子繁往看台上看,小兰正对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多年前在初中排球场,他教她垫球成功时一样。
四、赛后的月光与汽酒
终场哨声响起时,子繁几乎是被队友们扑着按在地上的。“赢了!我们赢了!”队友的声音带着哭腔,把他的球衣拽得皱巴巴的。他笑着抬手,往看台上望——那片红色正朝他跑过来,小兰跑在最前面,运动服的后背湿了一片,脸上却笑得灿烂。
“徐子繁!你没骗我们!”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手里还攥着那根快被捏变形的应援棒。
“说了输不了。”子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顺手帮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开,指尖碰到她的皮肤,烫得像火烧。他愣了愣,手僵在半空,还是小兰先低下头,轻轻把他的手推开,“快去跟教练庆祝呀。”
医学院校女生人数明显多于男生,形成了独特的性别比例差异。在这样的校园里,男生们往往会表现出一种骄傲的态度,仿佛自己是小王子一般。而在女生们的眼中,男生们则如同夏日里的骄阳,炽热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