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叔伯哥就迅速赶到了医院。我小心翼翼地将翁爱霞搀扶到叔伯哥借来的手推车上,然后一起推着她前往叔伯哥家。他家离医院比较近,这样一来,如果翁爱霞有任何突发状况,就能立刻送她去医院。
在叔伯哥家待到夜里,翁爱霞的疼痛再次加剧,她痛苦不堪。我和叔伯哥见状,毫不犹豫地又用手推车将翁爱霞送回了医院。然而,经过检查后,医院还是不肯接收翁爱霞住院。
这次,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在长条椅上度过漫漫长夜了,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叔伯哥全家。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用手推车把翁爱霞推回我们在沈阳电校的家。虽然路途有些遥远,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我用手推车推着翁爱霞,从四院回到了家。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爸爸,向爸爸说明了情况。爸爸说:“你把翁爱霞送到八院吧,这里我认识医生。”很快,我找到丛明,他二话没说,又把翁爱霞送到了八院。那时的青年人,受革命传统教育,都讲阶级友爱,并立刻付诸行动,他救了翁爱霞的命。
在将翁爱霞安全送达八院之后,我感到如释重负,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连续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爸爸见到我这副模样,心疼不已,他坚持让我先回家休息,毕竟八院离工人村很近。我实在无法抵挡困意的侵袭,于是听从了爸爸的建议,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工人村的家。
一进家门,我便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扑倒在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没有任何梦境的打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宁静。
然而,第二天上午,一阵模糊的声音却将我从沉睡中唤醒。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处于半梦半醒之间,那声音似乎是爸爸在说话,但我却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时,爸爸的声音再次传来:“翁爱霞生了,生个女孩。”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我混沌的大脑,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完全清醒了过来。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穿上衣服,连鞋子都来不及系好,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家门,直奔八院。一路上,我的心跳急速加快,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翁爱霞的身影,以及她即将成为母亲的样子。
当我终于赶到产妇病房时,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翁爱霞。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几乎奄奄一息,与另一位产妇挤在同一张狭小的病床上。我环顾四周,发现病房里几乎每张病床上都躺着两个孕妇,整个房间显得异常拥挤,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翁爱霞的手,那触感如同丝滑的绸缎一般,细腻而柔软。我仿佛触摸到了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它损坏。
翁爱霞的手静静地躺在我的掌心中,微微有些发凉。我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就在我沉醉于这片刻的宁静时,翁爱霞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她的眼眸如同沉睡的公主般,带着一丝迷茫和慵懒。当她的目光与我交汇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温柔和爱意。
她的嘴唇轻启,发出一声轻柔的声音:“我要看女儿。”这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我的思绪,让我如梦初醒。
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有了一个如同天使般可爱的女儿。这个念头如同春风拂面,让我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在护士的引领下,我怀揣着忐忑与期待,缓缓地走向婴儿室的窗口。当我在窗口双手接过女儿时,一眼便看到了她那粉红的小脸——我的女儿。
她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双眼紧闭,宛如一个沉睡的天使。我凝视着她那稚嫩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爱意。
然而,就在我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时,突然间,女儿毫无征兆地“哇”地一声啼哭起来。那哭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整个医院的屋顶。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但同时也让我感到无比的欣慰——我的女儿是如此健康、充满活力!
我急忙核对了女儿手腕上的卡片,确认了她的身份。卡片上用清晰的字迹写着:翁爱霞。
这个名字,将伴随着我的女儿走过她的人生旅程,成为她独一无二的标识。
我小心翼翼地将啼哭不止的女儿轻轻地递到翁爱霞的面前,仿佛她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翁爱霞有些迟疑地伸出双手,那双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害怕这幸福的时刻会突然消失。
当翁爱霞的手触碰到女儿柔软的身体时,奇迹发生了——女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她的大眼睛眨巴着,好奇地看着翁